手,对着某个方向说:“换一首。”不多时,音乐真的停了,舞池中的Dirty dancers也停了舞步,厉仲谋一句话,保全立即清场清的干干净净。舞池中没有搭建台子,只加了一束追光,一位黑人执着萨克斯风,坐进光线中心。
悠扬的萨克斯响彻全场,吴桐这时幽幽地抬起了头。越听越痴,吴桐坐正了身体,目光直盯那位黑人。厉仲谋看她微扬的侧脸:“你喜欢?”吴桐笑着抿嘴,声音里漾着音乐:“一直觉得会吹萨克斯的人很性感。”厉仲谋也笑,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让他起身。
吴桐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自黑暗踏进光明。他低声与那黑人交谈了几句,萨克斯骤停,一时之间场内静得怖人,黑人让了位,同时让出萨克斯风。厉仲谋坐在那里,慵懒到几乎是精心设计过的姿势,他换了一副吹嘴,转向吴桐的方向。
《人鬼情未了》,很老的曲子了,乐音从萨克斯风中流溢而出,这个男人一闭眼,一抬眸,流光洒落一般,吴桐被钉在了原地——竟有些痴了。oh, my love, my darling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Alone, lonely timeAnd time goes by so slowlyyet time can do so muchAre you still mineI need your loveI need your love…
…声声婉转,渐渐地,仿佛场内只剩下他和她,不受打扰,世外桃源。可惜,快乐的时光注定短暂,厉仲谋只吹了一首,音乐再次换成电子舞曲,周围的闹嚷却再也侵不进吴桐的耳朵。吴桐却仿佛遁入无人之境,满心满意都只有他了。
他回到她身边,几乎已是习惯成自然,凑得极近地咬她耳垂:“这一次的奖励,怎么算?”“……”“……”“回酒店,慢慢算。”他十分愉悦,一抬下巴,吻了吻她脸颊:“说话算话。”他们很快离开酒吧,急不可耐,要去履行那个奖励。
厉仲谋去取车,她就在巷口等。夜风吹着,有醒酒作用,吴桐将乱了的发拢至肩后,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突然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满心欢喜地回头,却是个陌生男人。不,两个。吴桐视线拉远来瞅瞅,不见厉仲谋人影。她要退开,被拦住去路,对方要钱,有刀在手,吴桐没犹豫就摸钱夹。
男人却得寸进尺,手在她赤着的手臂上游走,转眼就来到她圆润的肩头。刀锋的光折射进眼里,她心里一凉,条件反射地就要尖叫,被人捂住了嘴。刀快要划在她脸上,对方说:“别出声。”另一人拽下她的包,还没来得及有更越矩的举动,放在她肩上的手被人翻着手腕掰开了。
吴桐肩膀一松,没来得及看清事物,捂住她嘴的那只手被对方蛮横数倍的力量掀开了。整个打斗的过程没有听见出拳人的半点声音,昏暗处视物不清,三个男人的声音成了看来并不真实的剪影——和有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男人的一声闷哼,吴桐被痛苦倒下的男人擦撞的脚下一趔趄,还没站稳,手就被人拉住。
有人拽住她,夺路狂奔。风声嚯嚯刮过耳际,周围一点点的明亮起来,路灯划过她顶端的天空,吴桐这时候才看清侧前方的这个人。依旧是波澜不惊的侧脸,坚毅的轮廓和目光,依旧是那个厉仲谋,可是他拉着她的手心,坚定有力,没有一点松动,就这样十指紧扣的,带她逃离。
剧烈跳动的是她纷乱的心,还是别的什么,还有什么要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厉仲谋终于停下,窄巷里,他与她各自倚着一端的墙面,手指却依旧紧握,仿佛已分不开彼此。这个夜晚,真是醉人。放肆的夜晚,放肆地笑过之后,吴桐不免特别认真地思考起来,“你会调酒,会跳舞,会吹萨克斯风,会打架,”她歪了歪头想,补充道,“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厉仲谋平复急促的呼吸,方才揍人用力过了头,此刻指关节还火辣辣地疼着。待看定了她在昏暗中晶亮的眼眸,他一步就跨近她。厉仲谋稍微弓起身,配合她的身高,一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调笑的姿态明显,却是真挚万分的眉眼。
夜色迷人眼,却不及他的眸色,吴桐看进他的眼里都不舍得出来了,他的双眼仿佛因为有她、而从晦暗的过去中挣脱了出来,重新变得熠熠生辉。而厉仲谋,就这么将她困在他的羽翼下,低头看她。思考良久,厉仲谋一字一顿地说:“那你知不知道…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