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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事实,就一个(6/6)

、伤害了她的我。那天夜里,园子来到我家,她什么也没说,悄悄地拿走了我的钱包。除了银行卡,那钱包里几乎没什么可以帮她的东西。”对芦原园子来说,那是一场赌注吧。在猜到她拿走钱包的意图后,新村清海究竟会不会帮她呢?

如果用了自己杀害的父母或她本人的银行卡,所在地立即就会被发现。芦原园子走的是让朋友离卷入犯罪只差分毫的钢丝,她同时也是在检验自己的友情。“你不想告诉警察是吧?”多田再次确认道。“不想。要不要自首,让园子自己决定为好。

我只有这次没做错。对眼下独自一人往什么地方逃的园子,我会坚持告诉她,我是她的伙伴。”“你觉得园子为什么要把整个钱包拿走?”行天像慢吞吞的乌龟般花了不少时间挪起上身,在烟灰缸里拧灭烟。“是不是她认为如果光抽掉卡,我可能会发现得晚?

”“你真是缺乏梦想啊。”行天的嘴角浮现出稳稳的笑意。“因为是你的钱包呀。因为把你看作宝贵的朋友,所以园子拿走整个钱包作为护身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清海的面颊上流下一道眼泪。“为什么我在变成这种状况之前一直装作没注意到呢?

”多田凝视了一会儿低头颤抖着的清海。“该怎么办?”多田小声问行天。“要是碰她,会被卖砂糖的变成水藻呢。别吭声,让她哭吧。”行天耳语道。“我听得到哦,大叔们。”清海说着,吸了吸鼻子抬起脸来。她看上去秀美肃然。

芦原园子联络清海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一大早来的。穿过尚无人迹的南口转盘,芦原园子出现在多田等人的面前。仿佛动物闻到伙伴的气味似的,清海和芦原园子刚面对面站定就立即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或许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既无欲望也无算计的拥抱,多田想。

“是警察吗?”和清海分开的园子问道。虽然看起来相当疲倦,但她仍是个样子清秀聪明的女孩。“不是,我是便利屋。”多田回答。他和行天一道走开,等少女们的谈话结束。两人以严肃的神情说着什么,终于——“便利屋,”清海喊道,“园子她不听我的,说什么要告诉警察她用的是家里放着的现金。

我可不愿这样。你们来劝劝她。”他们回到两个女孩面前,清海带着恳切的眼神,园子则有着下定决心的双眸,两人都抬头看向多田和行天。“这不好吗?园子既然说了想这样,那就这样吧。”比多田要先一步下结论,行天干脆地决断道。

园子对清海一笑,仿佛在说“你看”。“作为这么做的交换,你和我一块儿到真幌警署门口,清海。别让我在半途逃走,嗯?”清海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我送你们。”多田自告奋勇道。无从知晓的是,在多田徐徐驾驶的小皮卡的货斗里,少女们究竟做了怎样的谈话。

从货斗下来的园子对清海说:“要还能再见就好了。”“会再见的。因为我会一直在真幌。”清海毫不犹豫地答道。园子以开朗的神情朝多田和行天点点头,向清海微微挥手后,她消失在真幌警察署的正门。伫立当场的三个人周围,有几个从警署奔出来的记者模样的人开始打电话。

“好了,回去吧。”多田说。清海正要坐上小皮卡的货斗,又停了下来。“喂,便利屋,我直接去学校。送我到真幌高中。”“那没问题,不过行李怎么办?”“先放你那儿。我有空的时候过去。也可以让阿星帮我拿。”“那可不好。

他来总没好事。”多田发牢骚道。现在的真幌高中与多田和行天读书的时代并无二致,依旧矗立在那儿等待学生们来上课。花坛一旁有油漆剥落的图腾柱,随处斑驳掉落的外墙上用马赛克镶嵌成巨大的彩虹。手工教室在哪儿呢?

多田举目四望,然而只看到一整排玻璃窗反射出灿烂的朝阳,无法回忆起准确的位置。清海对多田和行天说了声“多谢”。“刚见面那晚,你们问我为什么想说真话。大概因为便利屋你们是认真的,认真地想听我说。”没穿校服身着便服的清海,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披任何盔甲,以毅然的脚步走进了校门。

从很久以前,毕业典礼那天起,多田便一步也不再踏入的界限,清海如今轻快地来往其间。“大叔,快把痢疾治好哦。未免拖太久了吧。”说了声拜拜后,清海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入口。“都说了不是痢疾。”行天小心地爬上副驾驶座。

往车站开的车变多了。在寒冷潮湿的早晨的空气里,人们上路,为了开始新的一天。“你啊,听说你还在意那事呢。”行天点上烟,放好打火机后轻轻摆了摆右手示意。是清海说的吗,多田心里窝火,答了句“没有”。“你傻呀。

”行天笑起来,把车窗开了条缝。“被你咬过的小拇指,至今疼痛……”行天跑调的歌声在浅蓝色的天空摇曳而上。“我没咬!”多田严正地抗议,绕过塞车的站前马路回到事务所。在天空极高的地方,有黑色鸟儿的身影在盘旋。

细小的泉水演变成河流,在某一天汇入了清澈的大海。鸟儿在无论怎样强劲的风里都振翅高飞,在某一天抵达和伙伴约定的家园。要真这样就好了。想要相信至少会这样。多田想着,为了消除行天的歌声而打开收音机。七点的新闻正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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