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骚动,哪想一触即发的氛围并未得到缓和。这回是老冈给一群老人打了一个信号,齐刷刷插入多田他们和HHFA当中。“什么蔬菜成人电影的,一边儿去!来听我们讲!”“公交车、公交车不来!”聚集在南口转盘的围观群众,不是皱眉就是不负责任地大肆嘲弄、起哄,说“什么?
打架吗?”“打呀打呀”之类。也有人热心地读着伊藤递来的传单。裕弥和由良挨在一起,提心吊胆地观望着事态的发展。盯住筒井不放的裕弥的母亲,被老人们推到了一边。多田被老冈发现了,手上险些被硬塞进手工制作的旗帜,他只有死命地拒绝。
HHFA的会员趁机用腿绊多田。一群一把年纪的大人,你拍我打、你推我挤,陷入一塌糊涂的混乱状态。“多田先生,背后背后!”“揍他!”裕弥和由良逐渐兴奋起来,拍着手声援他。“什么,什么。我看不见!”春抱着熊熊,跳起来想要透过人墙看热闹。
蝉鸣声。驶过公交车道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夏日的天空白云翻涌。鸽子顶着阳光,一脸愕然地眺望着地上的骚动。裕弥没来由地感到愉快,和由良相视一笑。“筒井、金井!事情办完,撤退!”伊藤再催促也不管用,筒井和金井都被一并卷入群殴的旋涡中,似乎早已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行天嬉皮笑脸地看着多田被HHFA的会员和老人们推来搡去。“啊,不好!”他突然蹲了下去。“你怎么了?贫血?”裕弥有些担心,伸出手想帮助行天站起来。因为开早会的时候,裕弥也经常在学校操场上感到头晕目眩。“不是不是。
”行天蹲着握住裕弥的手,上下挥了挥之后就放掉了。结果是,在旁人眼中,这两人成了“热烈握手的人”。“背后灵,认识那个男人吗?”他朝行天所指的方向扭过头去,正好看见又有一个身穿HHFA工作服的男人冲入南口转盘的人群中。
“他偶尔会跟我们一起在菜园劳作。”裕弥搜索着记忆说,“我记得应该是干部泽村先生。”“啊——没错,泽村先生。”行天伸长胳膊,把香烟扔进了烟灰缸,“还是觉得在哪儿见过呢。这张脸给人印象不深刻,记不大清了。
”“就算和泽村先生见过,那样怎么就不好了呢?”“这个吧,是这样,一看见泽村先生的脸,眼前就模模糊糊了。”“这个,难道不是贫血吗?”裕弥怀着惊讶和担心混杂的心情指出。“呃——是这样啊。我没有得过贫血,所以没有注意到是贫血。
”行天说出一番让听的人脑细胞混乱的话来。在这期间,泽村冲进了骚动的正中央,开始对HHFA的会员说话。似乎说“警察要来了”,劝他们退离现场。见事态快要平息下去,伊藤也小跑着奔向广场中央。想必是必须带着筒井和金井早一刻溜走吧。
举广告牌的、HHFA、老人团体,保持着对峙徐徐拉开了距离。但是,争斗的热焰似乎尚在体内冒烟。被伊藤抓住了肩膀的筒井对HHFA的会员说了一句什么,HHFA这边自然也不会忍气吞声。三方又搅和在一起,怒吼声在空中乱飞。
就算伊藤和泽村打算训斥他们,也早已无处下手。印糕老太太脚下一绊,跌倒在地。多田打算过去扶她,却被挤得动弹不得。只见他是被HHFA的一个年轻男子死死顶在了栅栏上。就是刚才那个把多田举着的广告牌砸裂的男人。
“多田先生!”春喊着朝广场中央奔去。裕弥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他追着春跑过去。由良也跟了上去。“小鬼们回去!”行天尽管高声大喊,但已经阻止不了了。裕弥连害怕万一被母亲发现的心也忘了,他追上春,跪在了印糕老太太身边。
“要紧吗?”他把肩膀借给老太太,打算设法帮她站起来。由良捡起老太太的包,拉住她的胳膊支撑住她的身体。“这场骚动不得了。”老太太摇摇头,抬头看着裕弥不知所措地笑了,“好像崴到脚了。”春在一旁一门心思地望着多田的方向。
周围哪里还是推推搡搡,已经开始斗殴了,就算想靠近多田也靠近不了。“多田先生、多田先生!”春都快哭了,她拼命地呼喊着,手上紧紧抱着熊熊。“小春,危险,退回去!”多田设法躲过HHFA的会员挥来的拳头说,“我没事。
”“警察来了!”围观群众纷纷说。想必有人报了警,警察从派出所跑过来了。感觉上时间很长,其实推推搡搡升级至群殴状态,五分钟都不到。所有人立刻停止动作,一瞬间之后各自展开了行动。伊藤、筒井、金井迈步就跑,打算逃离南口转盘;举广告牌的中年男子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重新举起了“夜总会”的招牌。
老人们尝试从广场中央脱身,打算假装成人畜无害的路人。老冈自然是头一个逃到了南口转盘的边缘。HHFA的会员里面既有人打算抱着孩子开跑,也有人打算留下来向警察说明情况,完全乱了阵脚。先前把多田顶死在栅栏上的那个年轻男子转过身来面对还在呼喊“多田先生”的春。
“吵死人啦,小鬼!你也是这个大叔和老头老太的同伙吗?!”年轻男子身穿沾有泥污的工作服,这是他积极干农活的佐证。尽管如此,宣传活动遭到干扰,恐怕使他感到,不仅HHFA,连自身也遭到了否定吧。他俨然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而更危险的是,他拔出了别在腰带上的一把小镰刀。
镰刀磨得光亮如新,反弹着夏日阳光。“大木君,”泽村在年轻男子背后谨慎地呼唤道,“那种东西拿出来干什么?快收好。”大木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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