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道。托尼嗤之以鼻。“也许我妈妈不包括在内。”他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一盒纸巾,一罐蜜桃味润唇膏。零散的几个安全套和一管挤了一半的润滑油。“性生活很活跃,”他捡起那管润滑油,检查了盖子,“但最近不太活跃。
看,盖子周围都干得发硬了。”“或者她已经找到了某种不需要润滑油的性生活,”宝拉干巴巴地说道,“这种事时有发生。”“我也听说过。”他转向角落里的小抽屉柜。最上面的抽屉里是种类繁多的廉价化妆品。第二个抽屉里全是实用而漂亮的女士内衣。
第三个抽屉里是T恤。最底下的抽屉里都是些厚毛衣。“我认为娜迪亚可能是个美丽与乏味的结合体。这一点很有意思,因为这能大大降低她被盯上的风险。大多数受害者的生活中都存在着混乱因素。凶手往往就是被这一点吸引的。
但娜迪亚简直是混乱的反义词,你的工作有些棘手。”这就是托尼的所有发现。宝拉尽量不让自己失望,但她无法逃避一个想法——她本以为自己会获得更多信息。她想要找到一些东西,将调查引往新的方向,让她的新老板觉得她值得期待。
宝拉在座位上挺直身体,启动汽车引擎。她在回家途中在斯肯弗里斯街停了一下,迅速换上警服。这是为了让其他警察认真对待贝芙失踪案,而不是只把它放在次要地位,希望它自动解决。“这里简直就像见鬼的“玛丽·塞莱斯特”号。
”她大声说道,试图找个人问问值班督察的办公室在哪儿,却找不到一个人。最终,她来到地下拘留室,希望发现一些生命的迹象。一个收音机发出轻柔的低喃声,好像是体育节目。拘留室的值班警官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粗人,三十多岁,从他的报纸上抬起头来,挑起眉毛。
“你迷路了吗?”他站起来,小心谨慎,但算友好,“我们没见过,是吗?”“宝拉·麦金太尔警长,我是菲丁总督察手下的新人。我正在寻找值班督察,但楼上好像没人。”他噗嗤一声笑起来。“你不是当地人吧?”“我成年后一直住在布拉德菲尔德。
为什么这么问?斯肯弗里斯街有什么特别?你难道不能在下班时间犯罪?”宝拉让自己的语调保持轻松,但她希望这位爱开玩笑的警官能够迅速切入正题。“维多利亚队正好主场迎战曼联队,这里的每个活人都去比赛现场了,为了防止观众闹事。
包括值班督察。”“他们希望观众闹事?”这次,他笑得没那么过火。“当然不是,但他们期待一场腥风血雨的酣畅比赛。我有什么能帮你吗?”宝拉摇摇头。不管这个警察分局的人会如何对待贝芙·麦克安德鲁的失踪,他们今晚显然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我会在早上联系他们,希望你能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她出去时补充道。“希望渺茫,不管比分是多少,稍后都会出现一大群醉鬼。”什么线索也没有得到,她只能两手空空回到家里,看看埃莉诺与托林相处得是否融洽。也许这个男孩会想到些什么,为调查开辟一个更有希望的方向,这个新方向会至少比一场酣畅淋漓的足球比赛更吸引警察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