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欲的人。”
“如果人人都得犯错误,你说的在理,”伯尔顿教授表示同意。“从开头说,我是莱顿大学的一名教员,该大学正如你所知坐落在与其同名的城市。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对政府的政治事务默默感着兴趣。卡根那个怪人出身贫民,用铁腕政策统治着我们,我一直反对他——当然仅限于言辞上的反对。人人都知他腐败,靠出售特权而致富,而且为某人的利益而颁布城市法规时,索要固定的贿赂价格。我常常在朋友间抨击他。自从我见到他以后——呃,一个人的性格可以左右别人对他的看法,这实在有意思,是不是?我本指望他是个凶神恶煞的人物,结果发现他也是个普通的人,而且还蛮可爱。现在我终于弄懂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像羔羊似地追随他。不过这里没人崇拜他。他是个恶棍,必须受到惩罚——尽管我格外喜欢他。”
马吉先生朝卡根的方向看去,后者庞大的身躯懒散地沉在椅子里。
“他是个欺世霸道的家伙。”马吉说。
教授说:“所以他在莱顿的臭名昭著的贪污行为必须立即结束。只要公众的良心觉醒,他这种人就会即刻消失。马吉先生,尽管你按照一个冒失姑娘的旨意把我们的证据让她在夜里匆匆带走,我敢说,卡根的政治生涯就要完蛋了。对不起,让我继续往下说。年轻的德莱顿是新上任的检察官,几年前他是我很喜爱的一个学生。从法学院毕业后,他被性格富于色彩的莱顿市长的魅力所吸引。卡根也喜欢他,于是德莱顿升迁得很快。市长在接受贿赂之前,德莱顿从没想过要反对自己的提携者。后来卡根公开出卖自己的灵魂,便使德莱顿感到厌恶。几个月前,当卡根让他担任检察官的职位时,他对卡根说他将按照就职誓言忠于职守。市长听罢大笑。但德莱顿坚持己见。卡根过去从没遇到过他无法操纵的人,于是同意德莱顿上任。”
老头儿身子往前一倾,用手在马吉膝盖上轻轻一敲。
“记着,德莱顿决意为大众服务,这话他私下只对我说过。”教授继续说,“听他这么说我无比高兴。几周前他告诉我,他抓到了第一个机会。他办公室的一个人向他透露,郊区公司的海顿打算与城区公司合作重修那一段铁路,因为在郊区公司总裁桑希尔生病期间,海顿将铁路管理的一塌糊涂。为了修路,郊区公司必须筹措近两百万美元的资金——须从百姓手中捐款。于是海顿找到卡根,卡根起草了四十五号法令并告诉海顿,他可以让市委会通过法令,但报酬就是你在秃头山骗到手的那笔钱——二十万美金。”
“区区小数目。”马吉嘲笑说。
“所以卡根让海顿看到了他的真面貌。历经多年的受贿,市长已变得满不在乎,他即使不是法律的化身,也高高置于法律之上。光天化日之下他在政府里受贿毫无顾忌所言。当他来到这儿,发现有人监视他时,也毫不惧怕。”
“可是海顿——海顿也是个无所顾忌的人,然而今晚的事向我们昭示出,马吉先生,他其实骨子里是个胆小鬼。至于他为什么此刻躺在楼上你的床上,我一无所知,自杀——那是他和坎德里克两人之间的事,但个中原因坎德里克现在也分析不出。正像我刚才说的,海顿怕贿赂的事暴露出去被抓。正巧秃头旅馆经理安迪·鲁特过去几年里曾为郊区公司做过一些事,于是鲁特便建议海顿,最好选择绝对偏僻的秃头旅馆做为转手这笔巨款的地点。海顿认为这个办法可行。卡根曾为此不以为然地嘲笑他。市长不想在大冬天往秃头山跑一趟腿,尤其是他认为这种谨慎根本没必要。但海顿不松口,说这里是最理想的地点,市长终于大笑着应允。毕竟,为了这笔钱,有点麻烦还是值得的。”
伯尔顿教授顿住,眨眨他灰暗的老眼。
“于是事情安排下来,”他接着说,“由海顿的手下人布兰德先生把钱带到这里,到达的当晚就放在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门事先由鲁特打开,布兰德不知道密码。他把包裹放进去,关上门,等着市长的到来。”
马吉笑说:“后来你说的那些事我都在场。”
“噢?这些步骤都传到了德莱顿耳里。几天前他去找我。他想往秃头山派个内线,一个卡根从没见过的人,此人与贿赂一事无关,却有来此地的借口。他让我承担此任,尽量探听情况,如可能的话,把装钱的包裹也弄到手。这最后一项任务似乎很难完成。总之,我要力所能及地搜集一切证据。我有点犹豫。我书房的壁火从没有像那天晚上那样诱人。再说,我手头正做着一项非常具有娱乐性的研究。”
“你说什么?”比利·马吉问。
“具有娱乐性的研究。”
“是的,”马吉若有所思地慢慢说,“我想这样的研究的确存在。请继续说。”
“我曾疾呼,声称我是公民道德的捍卫者,而服务于莱顿的机会此时到来了,于是我欣然应允。我即将出发来这里的当天,可怜的坎德里克回来了。他也曾做过我的学生,是德莱顿和海顿的朋友。若干年前,他和海顿在桑希尔的指导下共同管理郊区公司。两个年轻人卷进了一笔不正当的交易,但那主要是海顿出的点子。海顿后来谎告坎德里克,说他们的事要东窗事发,建议由一人承担责任,一走了之。我是以班特利父子的朋友的身份告诉你这些的,也是由于我喜欢和信任你这个年轻人,虽然你有对金发女郎一见就冲动的毛病——这亦是我们的共性。”
“于是坎德里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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