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仔细寻找每个地方。我极其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行动,时刻等待小敏姆布伦约人向他进攻。
这时,一个地方看来引起了黑狸的怀疑,他慢慢划过去。忽然,他的头、手臂、上半身消失在水中,两条腿拼命地乱踢。水面浪涛汹涌,形成一个旋涡。一场战斗在水下进行。结局如何?
现在,小敏姆布伦约人游向岸边,把黑猩拖到岸上。
“站住!”大嘴在那边叫喊,“只有胜利者可以上岸。另一个人必须死!”
小敏姆布伦约人摇晃着右手上的刀子和左手上的带发头皮,大声叫喊:
“大嘴可以看看黑狸,他就躺在灌木林中。这是他头盖的皮,是我取下来的。”
这位年轻的胜利者没有受伤,受到自己人暴风雨般的欢呼。但是,尤马人怒不可遏,像野兽一样咆哮,他们纷纷从水边跑开,去取武器。我赶到湖边,对大嘴说:
“你的战士跑去取武器,请你禁止他们这样做!”
“我不想干预。”他阴沉沉地说,同时伸手到腰带里掏手枪。
“你们只要开一枪,就输了。”
“走着瞧吧。我们的战士比你们的多得多。”
“不。你看。”
我拉着他的胳膊,穿过灌木林和乔木到原野,在那些地方,在明媚的晨光下,清楚地看见有数百名战士,包围了湖区。
“他们是谁?”他恐惧地问。
“强悍的水牛及敏姆布伦约战士。他们从外面包围了你们。你现在看清楚了吗?战斗一定会让你们毁灭。放聪明点吧!一分钟以后,也许就太晚了。”
他把手抬到额头上,好像可用力量把思绪理一理似的,然后问:
“给我们的是恩德,还是刑讯柱?”
“恩德。”
“我相信你。快跟我来!”
我们通过灌木林朝水边跑。现在是危险时刻,尤马人站在湖的至高点,准备进攻。仅仅由于首领不在,他们才没有出击。大嘴赶紧走到他们面前,解释他们面临的局势。大嘴拿出他的全部讲演艺术,制止他的人发难。他说,大家只能听天由命了,他们亲自看见了那些包围着他们的战士。强悍的水牛来到我身边,指着尤马人说:
“你认为他们会反抗吗?”
“不会。”
“他们会投降吗?”
“我想会。”
“那么,他们就死在刑讯柱上!”
“不。因为你给他们提供的只有刑讯柱,他们才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他们可以这样做。”
“这样付出许多鲜血。”
“你不要老是说血。他们应该被射死。”
“你的战士也会死。”
“难说!战斗只有几分钟。想想吧,我们对他们是什么力量。我带着我的敏姆布伦约人,温内图和你带着你的白人,狡猾的蛇带着三百名支持你的战士。”
“是的。他们支持我,但是反对你。”
“为什么?”
“我对大嘴和他的全体人员都答应施以恩德。”
“恩德?你怎么能这么做?他们在我的手里,还是在你的手里?”
“原先是在我的手里。但是,你想把他们往刑讯柱旁边带,却让他们在途中逃跑。我不帮助你践踏他们,温内图也不会帮助你。你是了解我们的。狡猾的蛇如果知道你的意图,也会支持他的首领大嘴。不要以为,他会由于现在的敌人反目,而会帮助敏姆布伦约人屠杀他的兄弟尤马人。只有媾和才能带给所有的人以幸福,给你们和他们。你还可以获得好的战利品。”
“战利品?你不是也答应他们不要战利品?这使我觉得奇怪!”
“我只答应给他们恩德,即生命,没有其他许诺。我不反对获取战利品,我甚至劝你这样做。如果你拿走他们的武器和马匹,那么,就会长期削弱他们。大嘴在最近犯下的罪行,不能不受到惩罚。”
“那就与狡猾的蛇商量一下,看他怎么说!”
我这样做了,并且发现基础已经打好。我早就注意到,这位诚实的年轻首领对老头子是妒忌的。此外,他昨天夜里看出了大嘴的毛病,看出了一个部落与另一个部落的分歧。如果敏姆布伦约人得到战利品,大嘴的财产和威信就会受到损害,狡猾的蛇看到会高兴的。与老头分道扬镖的战士,一定会归到他的门下。他的力量扩大了,很容易就取代大嘴,被选为最高统帅。因此,我问他怎么处理大嘴及其手下,他答道:
“照你们的意见办吧,只不要杀死他们。我也反对俘虏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兄弟。”
“你知道大嘴犯了什么罪,并且承认他应受惩罚?”
“这与我无关,因为在你们惩罚的事情上,我肯定是支持过的。把他们的东西都拿走吧,让他带着他们走开。”
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强悍的水牛,他要我去见大嘴,完成交接工作。大嘴曾经要把我送上刑讯柱,而现在,他的命运却掌握在我的手里,他要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必须得到我的恩赐。所以,观察一下他的表演,也是一种享受。
我到他那儿的时候,他正在他的战士中间。他的战士们用敌视的目光打量我。
“你来,是把你的决定告诉我?”
“首先,我想告诉你,我为你说了话,尽管你没有为我做任何事情。你是光杆司令,狡猾的蛇离开了你,因为你称他为懦夫。强悍的水牛坚持要把你送上刑讯柱,我说服他别这样做。他又要求至少把你当做俘虏带着走,让敏姆布伦约的妇人们来嘲笑你。经过我的劝说,这个想法他也放弃了。你再不能有什么要求了。”
“我们得到自由?”
“是的。你们可以走,时间和地点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们马上骑马就走。”
“骑马?你们的马属于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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