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奇科,为他采购。我把自己的钱也带上,为的是在那儿买一块可靠的地盘。我遇到一个美国人,他给我在上羽河上游物色了一片土地,发誓一百次说,这是全加利福尼亚最好的土地。娓娓动听的话打动了我的心。我现在是个农奴,用这种方式就可以自己当主人,于是我就买下了这块土地。”
“多贵?”
“四百美元,现金。”
“那个美国佬是不是真正的主人,是不是拥有这个权利?在这样的买卖中,往往有人行骗。我知道,在土地交易中,甚至出卖根本不存在的土地。”
“我不会这么傻。我在买地之前,先到当地主管部门打听清楚,土地确实属于这个美国人,他可以出卖。”
“他为什么廉价出售?既然这是块肥沃的土地,那应该自己保留下来。”
“是呀!他确实是玩花招。这笔买卖刚刚成交,我就受到他和他的伙伴们的嘲笑。他们对我说,那是一片根本没有用处的沼泽。”
“好,现在我们可以谈油泽了。”
“事情就这么办了。我回家后,把这笔交易的情况告诉了我的主人,他对我很生气。他不愿意失去我,劝我不要为一块沼泽地操心,而要仍然留在他身边。他说,这样,我至少还省下了最后一百美元。这一百美元必须留作旅行费用,其他的钱,很快可以从他那儿赚回来。我没有让他留住,坚决买了这片土地,无论如何,我也要看看它,想把最后这点钱都花到它上面去。我动身不久,就有了伙伴。一个在旧金山发迹的,名叫阿克尔曼的德国人。他在我的沼泽地近处买了一片树林,把它开发出来开锯木厂。这个厂开始时很小,后来发展成很大的规模。他的儿子由于业务上的需要留在旧金山,也请求把业务交割完毕,到父亲这儿来。我们会面,是因为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他到我这儿来过一次,我给了他名片,他摇了摇头。
“我看,您是我的一个邻居,您不会有什么希望。您真的买了一片沼泽。当然,这是一大片土地,可是没有用处。’
这是一次很糟糕的安慰。然后,我去拜访他的父亲,他父亲听说此事,也同意儿子的看法。
“您拥有一大片沼泽盆地,周围是不毛之地,充其量可以栽几棵灌木。栽了又有什么用?您把钱从窗口往外扔掉了。’
“我至少要去看一眼这片沼泽,’我说,‘这是我惟一的财产。’
“确实是惟一的。今天您休息一下。明天我们陪您一起去。’
第二天早晨,阿克尔曼父子和我骑马同行。穿过针叶林山区的一条路,是属于他们的,这条路将给他们取之不尽的木材。然后,我们走在光秃秃的高地上,周围是一片不能给人安慰的低地。我们面前除了沼泽,还是沼泽。它的边缘还可以看见几丛灌木,再过去是芦苇,带褐色的绿苔藓散布在浑浊的水潭之间,其他植物都死了,动物也从这个可悲的洼地撤走。
“这就是您所拥有的!’老阿克尔曼说,‘这片低地使人感到绝望,我每次看到它就马上退却。’
“再过去就不是您的?’
“不是。’
“我倒是想过去看看,看与那边是不是和这边一样。’
“当然不会有什么不同。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能。不过,我想绕我的财产转一圈,从四方八面都观察一下。付了四百美元,总要这样享受一下。我将再不回来。’
“您想怎么办?我们必须注意您的安全。’
我们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在沼泽地上走着,一种奇怪的气味扑鼻而来。老阿克尔曼勒住马,用鼻子闻了闻,说:
“多么难闻的气味,像棺材一样。’
“像尸体。’儿子同意。
“像松油。’我补充了一句。
我们继续走,气味越来越浓。沼泽在我们右边。我们到了一地方,面貌完全不一样,连苔藓都很少,像中了毒似的。里面的水像油,表面有一层蓝色和黄色的闪光薄膜。老阿克尔曼突然发出一阵叫声,跳下马来,直往水里跑。
“天哪,你怎么敢这样,父亲!’儿子恐惧地叫喊,‘站住!’
“我必须仔细看,仔细看看1’老人回答说,其热情不可思议。
“可是,地表在你的脚下摇晃!’
“让它摇晃吧!’
他到了水边,站在齐膝盖深的沼泽里,越来越往深处沉。我们看见他用两只手捧了一些水,仔细观察。他一直走到水齐大腿的地方才使劲走出来,回到我们身边。他的激动心情是显而易见的,对我说:
“您说过,您只有一百美元了?’
“对。’
“那么我买您这块地。您要多少?’
“奇怪的问题!把我付的那四百美元还给我不就得了。’
“不。我给你的多得多,十万、五十万!’
我惊呆了,呆呆地坐在马鞍上,因为阿克尔曼压根儿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而且从他的脸色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他见我没有说话,便接着说:
“年轻人,您真是个幸运儿!这是一种上面漂浮着石油的水。石油露出了地面。地下一定有巨额的藏量,数百万。’
“数百万!’我重复着,差点发不出声来,‘您错了,您一定错了。’
“我在几个新油区生活了好几年,知道什么是石油。相信我的话!’
“石油!数百万!’我欢喜欲狂。
“是的。您是人们所说的石油大王。就是说,您将成为这样的人。这还不够,您占有这块土地,它里面有石油,必须开采出来,才能拿到钱。’
“开采?’
“是的。用机器。机器可贵哩。’
“那么,我还不是百万富翁。我到哪儿去弄钱买机器?’
“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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