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义把我们关在这儿,你自己也就失去了强迫我们的权利。”
又沉默了一阵,至少对我是如此。我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耳语,他大概是与他的人商谈。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允许御林军总监的使者回到他那儿去。你写信吗?”
“写。”
“那我就给你口授。”
“我不反对,不过,我事先要确认这些人真的在这儿。”
“我告诉你,他们在这儿。”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我们到达的时候说了假话。对于欺骗过我一次的人,我再不会相信。”
“狗杂种,你侮辱我!”
“你要是觉得不恰当,就考虑一下,你的所作所为,我们认为是不对的。”
“但是,你没有看到他们,也要写信。这是我的要求!”
“要求归要求,我不反对。”
“安拉用钻子把你钻穿!你是一只从不驯服、一意孤行的狗。如果这些人来了,你能够看到他们吗?”
“看得见。我的左手的石头离岩石有一点点缝隙,我可以通过缝隙看见外面,知道谁在外面。”
“去带这些人来,他可以看见他们。”
一会儿,两个使者被带来了。
“你认识他们吗?”酋长问。
“认识。”
“就是说,你看到我讲的是实话。你如果再说我是骗子,我就要鞭挞你,让你所有的肢体鲜血直流。”
“尽管这样,你还是骗子!你说上尉马上带他的陪同走了,可是,他们还在这儿。”
“他们走了!”
“我想知道上哪儿去了。我知道得很清楚,他们就在这儿停留,寻求阿云部落的保护。”
“这是不真实的。他们想继续赶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给他们派了一个向导,一个对这儿与海之间的地区最熟悉的人。他肯定能够把他们带到哈马马特湾。你想写信吗?”
“写。”
“把这两个人带走!”
我达到目的了,不仅知道两个梅尔顿不在这儿,而且知道他们的去向。使者被带走了,酋长给我口授信件。
这几乎是一种可笑的形势。外面站着贝督因人,不会写字,大概也就不认识字,却要我记下他对我说的事情。他提出的条件根本不会得以实现。他的意图是逃脱对血的代价的支付,而得到十四个阿云人的自由,而且不承担给我们生命的义务。我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御林军总监,要他别为我们担心,我们在夜间就会自由,继续前往哈马马特湾。
“写完了?”他问。
“完了。”
“把信递出来!”
我通过缝隙把纸条推出去。他看了看,用一种奇怪的腔调说:
“这是什么?这不能读!”
“御林军总监可以认识。”我回答。
因为,我是用德语写的,酋长的要求也译成了德语。看来,他把这封信给别人看过,我听见了耳语,而且持续了一段较长的时间。然后,他说:
“这完全是外文。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祖国的文字,是御林军总监常用的。”
“好!如果他不能读懂,那是你自己的损失。他的使者可以带走这封信。他们还要告诉他,回信往哪儿送,因为我们不呆在这儿,明天就离开。在我得到他的答复之前,你们既得不到吃的,也得不到喝的。”
他带着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走开了,我像一个掏烟囱的工人爬到缝隙的高处,看外面的情况。
在前面那块石头的末尾,狭缝几乎只有一尺宽。我发现,正好在岩石中,有一道小缝。我用刀子剥开,取出一小块石头,把头伸进去一些,可以看见石头以外的情况。
外面没有岗哨。人们认为沉重的岩块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岗哨。这种情况是可以使我们感到高兴的。我看见山谷的整个宽度和瓦迪左右两边的情况。外面的人数比我们到达的时候多得多。他们保持着隐蔽状态,尽量显得对我们持信任态度。酋长站在御林军总监使者的身边。我看到,他把信交给了使者们。然后,使者们骑马走了。
往往有这种情况,当人们有急事的时候,时间流逝的速度比平常快得多。太阳一下子就落到瓦迪西边高坡之后,我们很快听到外面的晚祷声。月亮徐徐升起,却照不进我们的“迎宾楼”。我又爬上去往外看,见外面没有生火,月光很亮。石头上仍然没有岗哨。我们在黑暗中挖掘,什么也不看,完全靠自己的触觉。温内图在最前面把沙子挖松,向在后面沟里站着的埃默里扒,我则把它们往房间后面扔。我们挖进地下相当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洞笔笔直直向下走了一米长,然后水平向前。温内图肯定已经到达那个石头下面。为了出去,他继续向前挖。估计午夜过后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完工了。忽然,我听见一个沉闷的声音,好像什么塌下来了。
“埃默里!”我叫道。
“是我,怎么?”他回答。
“温内图在做什么?”
“他可能在休息,因为再没有沙子从他那儿来了。”
“快抓住他!”
一个又短又长的时刻过去了,埃默里喊叫:
“天哪,他被埋住了!”
我本想把埃默里推到一边。
“我抓住了他的腿。站住!别挤我,这儿没有地方。”埃默里说,紧接着,又听他大声喊,“还活着!温内图,老小伙子,怎么样?”
我高兴地听到阿帕奇人的声音:
“刚才真危险,我已经窒息,顶盖塌下来压着我,我叫喊不得。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干。我的兄弟们要加倍努力工作,因为就要天亮了。天亮前一定要完工。”
“你到后面去,你太累了。我到前面。”
阿帕奇人不想退,但是拧不过我们的意志。可惜,由于塌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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