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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追踪卖艺人(6/8)

“不,先生!”

“就是说,你不知道他是走尼罗河水路顺流而下,还是随商队走陆路的?”

“我不知道。这在事先是无法确定的,因为他只能视情况而定。”

“尼罗河水路比较安全些。而通过巴尤达和阿特木沙漠的商队路线,危险就多一些。你兄弟是做什么的?”

“和我一样是向导。”

“不做别的吗?”

本瓦萨克迟疑了片刻,然后说:“我可以信赖你吗?即使是进行一些被禁止的交易。”

“嗯!我得了解以后才能回答。”

“我指的是木乃伊贸易。”

“这与我无关,因为我不是官府的警察。”

“那我就可以告诉你,我的兄弟还顺便做走私木乃伊的生意。”

“你也是这样吧?”

“先生,”他微笑着说,“不要问了!我是一个诚实的人,还从未占过别人的便宜。至于说木乃伊问题,我是不同意官府意见的。”

对这个巧妙的回答,我不由得大笑起来。

“走私木乃伊不是很危险吗?”我继续问。

“当然,谁要是被抓住了,那是很糟糕的。”

“那么,干这种生意的人都是勇敢又谨慎的人了?”

“正是。胆小又不小心的人是不能走私木乃伊的。”

“你的兄弟具备这样的品格吗?”

“完全具备。”

“那么,我想,他在旅途中也不会忘记这一点的。他必然要寻找一条对他最安全的路线。你兄弟叫什么名字?”

“哈费特-希查尔。”

“你为什么派他去喀土穆?”

“到我的一个商业上的朋友巴亚德那里取钱。”

“是什么钱?是生意上的分红吗?”

“不。是我借给他的钱。”

“你的朋友是个诚实的人吗?从他的名字上看,应该没有问题,他名字的含义不就是诚实的巴亚德吗?”

“噢,他就是诚实的化身。”

“你借给巴亚德的钱有多少?”

本瓦萨克又迟疑了片刻。然后他说:“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穷。我们这里的情况是这样,一切有产者都被迫隐蔽自己的富裕。我借给了巴亚德15万皮阿斯特。”

按当时的比价,这相当于三万马克,这对埃及人来说是个可观的数目,何况他又只是一名洞穴向导,所以我吃惊地问道:“你把这么多的钱借到那么远的喀土穆?你必然对这位商人十分信赖了。你认识他有多久了?”

“六年。”

“你什么时候借给他钱的?”

“五年前。”

“也就是说,认识他一年以后?你是不是太轻率了?”

“不,为我介绍他的人,是一个每句话都和《古兰经》文一样无懈可击的人。”

“这个人是谁?”

“虔诚的苦行僧,”本瓦萨克回答道,“他昨天和你们一起来到了艾斯尤特。”

“嗯!对他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信赖这个苦行僧。但我也曾见过一些苦行僧,他们就和老顽童一个样子。”

“是有这样的,你说的很对。但这位苦行僧的德行、虔诚和可靠是无可非议的。”

“就是说,这位苦行僧建议你借给商人这么多钱。他用这笔钱做了五年生意。可你为什么又要把钱要回来呢?难道你对巴亚德的信任消失了吗?”

“噢,不。我并没有去讨,而是他通过一名信使告诉我,他已不需要这笔钱了,所以我才派我的兄弟去取回来。”

“而希查尔却没有回来!他确是到达了喀土穆吗?”

“是的。他从巴亚德那里得到了钱,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嗯!你的兄弟得到了钱,然后就消失了。嗯,嗯!”

我沉思地打量着他。本瓦萨克等了一会儿,问我:“你在嘀咕。这是什么意思?你的面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在想什么?”

“我在考虑待客之道。”

“这和我兄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甚至有很密切的关系。你借给商人这么多的钱,我想,他为此是十分感激你的,你们是他很好的朋友。”

“正是!”本瓦萨克赞同地说。

“巴亚德肯定是接待了你的兄弟吧?”

“正是这样。”

“希查尔是突然失踪还是离开了那里?”

“离开了那里,但没有回到家乡。”

“乘的什么船?”

“这我不知道。”

“或者跟着哪个商队、走的哪条沙漠路线?”

“这些都不知道。”

“这些情况使我产生疑虑。在我们西方国家,这种待客方式是不存在的。我们那里人们要找一家旅店住进去,并付需要的房费,而在你们这里是另一个样子。在这里是依靠人们的好客,而且人走得越远,待客之道就越是重要。在南面的喀土穆,待客的主人所承担的义务要大于开罗。在那里,客人离开时,主人要送上一程。主客的关系越密切,送行的路程也就越长。这个商人巴亚德对你是感激不尽的。你借给他这么多的钱,他在这笔钱的帮助下发了财,使他有能力把钱还给你。你的兄弟到他那里去,在他那里吃喝,在他那里住,然后突然离开了,而巴亚德却不知道他是如何走的?对此你没有看法吗,本瓦萨克?”

他吃惊地望着我的脸。

“先生,我没有说错,你们弗兰肯人很聪明。你只是提了几个问题,就使我产生了从未考虑过的想法。”

“这总不是没有道理吧?”

“是的,这都是有道理的。那个商人热情地接待了我的兄弟,但待客之道还要求他热情地告别他的客人送他一程,我却没有想到。”

“巴亚德没有提及如何送走你的兄弟,这就不能怪我对他产生怀疑了。或者他是一个坏蛋,而且知道你兄弟的去向;或者他藐视了待客之道,从而该间接地对发生的不幸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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