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惊地喊道,“愿安拉给你们的旅行带来恩惠和幸福!请允许你们的仆人向你们问候!”
马拉夫向他们走了过来,并诚惶诚恐地鞠了一躬。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苦行僧问。
“我们为奴隶商队取水。”
“那就让你的人去给水囊灌水吧!你到帐篷里面来,我想知道我儿子的情况。”
我听到这番话,比得到一份厚礼还要高兴,因为我现在可以肯定,我不仅仅能够了解我原来想知道的东西,而且还会听到很多更重要的情报。
火把还在燃烧着,水囊灌满之前它不会熄灭,这对我本来是很危险的,但我高兴地看到,我藏身的树丛十分茂密和宽阔,足以使我完全隐蔽起来。我能够再把头伸进帐篷,而留在外面的身体却不会被人发现。
马拉夫按苦行僧的要求给他的随行人员做了指示,然后进入了帐篷。当我把头伸进去的时候,他正要坐下来。我这时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三个人,因为帐篷的门帘现在还打开着,火把的亮光透入到了帐篷之中。马拉夫坐下后,老苦行僧说:“我以为你们还在白尼罗河的上游呢,捕猎的行动这么快就结束了?路上大概很顺利,所以你们现在到了这里吧?”
“我们没有在艾加萨海,而是到西边去了。”
“那就是在科尔多番,可那里的猎物并不多呀!”
“我们走得更远。”
“到了达夫尔?为什么到那里去?那里的人谁会买奴隶呢?以前或许还可以,现在却不行了。”
“既不是科多番也不是达夫尔,我们猎获了阿拉伯的妇女和姑娘。”
“安拉呀!是阿拉伯的贝杜印女人?”
“是的。”
“可她们都是清真教的信徒啊?她们是不允许被出卖的。”
“你可以去问她们,”马拉夫笑着说,“她们肯定会告诉你们,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伊斯兰。”
“这就好!你们是聪明的商人。她们怕受到惩罚,关键时是会守口如瓶的。你们是从哪个部落把她们捕来的?”
“是从其美女远近闻名的费萨拉部落。”
“在先知的胡须面前发誓,这实在太冒险了。费萨拉的战士是以勇敢而著称的,捕捉他们的女人和姑娘,你们会赔上很多人的性命。”
“我们没有一人伤亡,那里的男人都到车贝尔莫加夫去参加大法会了,在杜阿尔只剩下妇女和孩子及老人了。我们包围了村寨,挑选了60名最美的女人,并已把其他人全部杀死,防止他们出卖我们。”
“那么,路上呢?你们还顺利吗?”
“很顺利。我们一出发就派出先锋打探前面的情况,避免和人接触,往回走的时候也是如此。一场风暴把我们的踪迹全部吹跑了,现在没有人会知道谁是绑架她们的人。”
“是谁制定的这个计划?”
“不是别人,就是勇敢者伊本阿西,你的儿子,我们的主人。”
“是的。我早就料到。他是最著名的猎奴者,我很为他感到自豪。但怎么会想到去猎捕贝杜印女人呢?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冒险行动。如果被发现,那就不仅是地方法官将审判他,而且宗教的长者也不会饶过他的,他的处境就会十分糟糕了。”
“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们的人都获利不少,他们不会开口招供出卖主人。我们在伊斯坦布尔的买主点名要阿拉伯女人,他写信说,黑女人过于丑陋,而其尔卡女人现在又不时髦了。阿拉伯女人至今尚未进入交易,而这些沙漠之女都是稀有之物,所以会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你们是想去伊斯坦布尔!走的是哪一条路呢?”
“通过道利克干河和文卡布山谷,然后在阿尔古岛屿渡过尼罗河,先去劳埃山脉脚下、吉达的对面。我们客户的船在那里等待我们、接受我们的货物。”
这证实了我的推测。竟然有60名女奴!而老苦行僧却能够如此不动声色。在马布德和艾斯尤特他庄严的面孔给我留下了多好的印象!他是一个苦行僧,但却毫无顾忌地默许捕捉阿拉伯的伊斯兰妇女,他实际上是一个魔鬼!在他神圣的面具下隐藏着的是恶煞之心。
“好,现在说点重要的事情,”阿布德阿西继续说,“我儿子在你们那里吗?”
“是的。他将一直到劳埃,在那里接受货款。”
“他不到穆拉德水井来吗?”
“不。因为他是最不应该被人看见的人。你知道,我们在沙漠里有几口秘密水井,这有助于我们不被发现。但60名奴隶、50名护卫和相应的牲畜需要很多水。如果我们的最后一口秘密水井没被发现并被用干了的话,我们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可这样的秘密水井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我当时也认为这是极不可能的。但幸运之神看来是照顾了这只基督徒狗崽子了。”
“一个基督徒?你在沙漠的秘密水井处遇到了一个异教徒吗?”
“一个该诅咒的弗兰肯人和他的随从。但这个豺狼却不是个胆小鬼,而是像猎豹一样勇敢。他不仅把我们的两个俘虏抢走,而且还拿走了我们身外的所有东西。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从你的讲述中我只能设想,这是一次少见的事故。讲一讲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拉夫开始叙述,他讲的都是实话,没有添油加醋。他充分地描述了我的勇敢行动,这不是出于他的正义感,而是出于聪明,因为他把我说得越勇敢,别人就越不会对他提出指责。勇敢者伊本阿西来到了秘密水井,但没有得到所需要的水,所以他就派人赶到穆拉德水井,而这些人遇到了马拉夫一伙。现在他们准备在这里取水,明早就离开这里。
两个听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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