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身边,瞧了一会儿对他说:“我嫉妒你!”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早就知道,只要我等到足够的时间,就会有人来嫉妒我的。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要有耐性,早晚会有妒火中烧的人过来看你。”
“你是美国人么?”
“非我莫属。”他继续工作,对我的模样如何丝毫不感兴趣。“你也想给我照相吗?”
“你介意么?”
“我想,因此我也是,是一个可以被拍照的人。”
“我没有带照相机来。”
“好,看在老天的份上,去拿来吧!你不是那种博闻强记的人吧?”
“我想你嵌画的那副面孔我不会很快忘记的。”
“等你死了,你也就忘了。我也是如此。等我死了,我想把一切都忘了。我劝你也如此。”
“她来给你做过模特儿,还是你照着相片画的?”
“我照什么画的。”
“什么?”
“我照什么画的,”他说着,拍拍太阳穴,“都在我这个令人嫉羡的脑袋瓜子里呢!”
“你认识他么?”
“非我莫属。”
“弗兰克·霍尼克是一个幸福的人。”
“弗兰克·霍尼克是一摊臭屎。”
“你可真是个直爽人。”
“我还是个阔佬。”
“我很高兴。”
“假如你想到专家的意见,那我告诉你,金钱并不一定给人带来欢乐。”
“谢谢你的指教。你帮我减少了许多麻烦。我正想要赚点钱呢!”
“怎么赚?”
“写作。”
“我也写过一本书。”
“什么名字?”
“《山洛伦佐:土地、历史和人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