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要被他的计较弄烦。他知趣地躲开,可能还真是最正确的方法了。
看来找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是他最好的选择了,他在那个女人面前就不会抬不起头来,就不会无事生非地自寻烦恼。艾米万分后悔,早知道是这样,她那时就跟小昆或者无论谁结个婚算了,等到有了孩子,再离了婚来跟JASON结婚。
或者想个办法,把自己也搞得不能生育,那两个人就扯平了,他就不会自卑了。她突然想,什么叫“搞得不能生育”?说不定我就不能生育,我又没查过,怎么知道自己能生不能生?
她记得她妈妈说过,吃多了棉油就不能生育,以前中国都是吃棉油的,她妈妈还为这着急过。她想,如果真是这样,就到什么地方买点棉油来吃,吃得不能生育了,就跟JASON平起平坐了,那样就能挽回他了。
想到这里,艾米忍不住嘲笑自己:艾米,你完蛋了!你为了跟JASON在一起,害人也不怕了,伤己也不怕了,完全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郭萍从洗手间出来了,免不了又大大地抱歉一通,两个人才在桌边坐下吃饭。
郭萍主动说:“你肯定知道炎黄是我了,我是说,曾经是我,因为炎黄这个账号是我开的。”
郭萍愁眉苦脸地说:“唉,都怪我,给JASON惹出这么多麻烦。今天你看见的那个女的,是个网友,W州的,学电脑的,网名叫‘从零开始’。她离了婚,有一个小女孩。她在那个交友网站看到炎黄的网页,就开始给炎黄写站内邮件。
她那时因为离婚很痛苦,所以我就尽力安慰她,开解她。虽然我很注意,不跟网友发展什么深层的关系,但她也是个经常上文学城的人,早在读的时候就偷偷爱上了黄颜,现在看见炎黄的站内日记都是黄颜的作品,就觉得炎黄和黄颜是一个人。
‘从零开始’一定是早就计划拿到我的IP了,所以她说交友网站检查站内邮件,要我给她一个站外的电邮地址。我给了她一个地址,跟她通过几次电邮。后来JASON知道了炎黄的事,就问了我,我向他赔礼道歉了,把这个账号给了他,由他去处置。他没说我什么,只叫我不要跟网友通电邮,我就再也没写电邮了。
但是这位‘从零开始’已经从我发给她的电邮中拿到了我的IP。糟糕的是,我是从学校发给她的,所以她一下就查到了我的学校。
查到了学校就很简单了,她从炎黄的PROFILE里知道炎黄是学电脑的,她又从文学城那边黄颜的某个回贴中知道他的导师是女的,而且还听说了黄颜长得象JOHNNYDEPP,所以她很容易就查到了JASON的下落。
‘从零开始’见我不写电邮了,又开始写站内邮件,JASON告诉她,说这个账号不是他开的,他也无意在网上交友,就没再回她信了。她又往我电邮信箱里写过几次,我没有敢再回信。
前几天,‘从零开始’突然给我写来一个电邮,说她要来C大看望我,当然她指的是炎黄。她把JASON的姓名、专业、地址等等列得详详细细,说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会来看你,看在我被诊断出患了卵巢癌的份上,就让我见你一面吧。
我马上给她回了电邮,告诉了她我的姓名、性别等,说一切都是我的错,跟炎黄无关,叫她不要来。她当时没说什么,可是昨天她发了个电邮给我,说她知道我就是炎黄,她和女儿乘今天清晨的飞机来看我,她说她会找到我的。
我不知道她会怎样到C城来,所以没法拦截她。我只好通知了JASON,好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JASON怎么说?”艾米听得目瞪口呆,以前一直以为JASON叫她们不要跟网友写电邮是小题大做,看来还真是很有必要的。
“他叫我别担心,说他会处理的。”
“那个‘从零开始’真的得了卵巢癌?还是在模仿?”
郭萍气馁地说:“我不知道,希望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JASON肯定要做PETER了。不过他怎么证实是不是真的?他那样的人,难道好意思叫别人把诊断书拿给他看?也许证实之前就——弄得木已成舟了,那他就——没退路了。唉,都怪我。”
艾米安慰说:“既然他没生气,还叫你别担心,那你就不用担心了。”
但郭萍似乎还是在担心,念念叨叨地说:“真是飞来横祸呀。”
艾米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紧张气氛,于是大大咧咧地说:“这算什么飞来横祸?最多算个飞来横情,有网友送上门来,他还不高兴?照单全收——”
不过这个玩笑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郭萍似乎更紧张了:“你说他——会不会真的照单全收?我知道他这个人——很爱孩子的。你看他写的PETER,真的是感人——,不怪‘从零开始’动了心。我敢说不少网友都动了心,特别是那些结过婚,有孩子,婚姻不幸福的,可能都是把他当PETER了,至少觉得他在这点上跟PETER很相似。”郭萍探究地问,“你看他会不会爱上‘从零开始’?她给我发过她自己和她女儿的照片,小姑娘真是逗人爱——”
艾米表示同意:“嗯,我刚才也看见那个小女孩了,跟JASON两个人在草地上玩,是很可爱。”
“我看JASON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就算他过得了‘从零开始’这一关,他也过不了她女儿这一关.”
艾米仍然不明白郭萍在担什么心:“过不了她女儿这一关是什么意思?”
郭萍仿佛被人从沉思中拉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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