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来到小屋,看见小新,于是一时冲动,怒火攻心……现实世界中,这种人多得是。”
“且慢,且慢啊!”U山突然又插嘴,这次不但举手,还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是我在夸口,我也是个最恨猴子的人。”
“啊,真的吗?”K子道。
U山大声道:“一天二地之深仇,三江四海之大恨,我绝不放过它们……”
“可是,U山先生,以前你跟我一起去动物园时,不是曾肃立在猴子洞前面,频频说「当猴子真好」吗?还一直说「真希望来生能投胎变为猴子」呢!”
U山“哦”了一声,上半身又往后仰了一下,但马上又垂下头,颓然说道:“动物园……又去过那种地方吗?我怎么都没印象?”
“竟敢忘记?”K子鼓起桃腮。“真是无情无义!”
“剩下一人,就是佐藤,他好像一点动机也没有。”
A元君将话题拉回来。
“莫非他也视猴子为仇寇?”
“当晚的方程之战,输最惨的就是佐藤,赢最多的是葛西,对不对?”我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A元君似乎不太服气,歪着脖子道:“那是动机吗?”
“当然是,因为牌桌上会出现各种戏剧性的场面。”
我故意板起脸孔,装腔作势说道。
“也许是这样:佐藤原本手气好,一脚独赢三脚输,但葛西时来运转,做了一手好牌,台数很多,又喊听牌,就在此时,佐藤放铳,葛西胡了,算算台数,超大满贯……就是如此悲惨。葛西一胡翻身,反败为胜,恰懊半雀结束,轮到佐藤休息,于是佐藤怒气冲冲,心有不甘,走出麻将间,来到小屋,下手将葛西最心爱的小新……”
“唔,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当然。”K子频频点头。“总而言之,各种情形都有可能。”
此言不差——其实,光凭此刻我们拥有的资讯,要推理出凶手的动机,简直是天方夜谭。反过来说,要编造出杀死区区一只猴子的动机,那也是要多少有多少,信手拈来一箩筐,随心所欲皆无妨。因此,在这里对此问题争论不休,是毫无意义的。
7
我看看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间已过了晚上十二点,此时四人皆闭口不言。暮秋深夜,万籁无声。
K子去厨房泡咖啡。水滚茶壶响。由于感冒药与酒精的效力,我再度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在等开水滚时,K子将阳台的门开了一条隙缝,以便透气。冷空气灌进来,拂过我的双脚。外面必定天寒地冻。再过几周,此地八成会大雪纷飞,一片白茫茫。到时候,冰天困别墅,雪地围山庄,蛰居其中想必别有一番情趣——想到这里,我勉强打起精神,从皮箱中抽出一本笔记簿,置于桌上。
我翻到空白页,用原子笔写下五个人名:
葛西山田文子铃木佐藤
其中葛西有不可动摇之不在场证明——故在名字上方打了一个X。
其余四人均有机会行凶,并且有各自之动机(姑且如此假定)。
山田虽是警察,并曾将此案内情详细告诉他妹妹,但这并不表示他定非凶手。警员也好,法官也罢,也可能犯法。何况打牌赌博他都敢了,诛猿杀猴又有何不敢?
文子是弱女子,佐藤已年老力衰……但当然也不能因此就断定她或他并非凶手。要抓住一只温驯的小帮子,拿雪帽蒙住其头,用冰镐敲碎其脑袋,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要做的话,应该能做到。
也没有任何根据能说铃木并非凶手。他的动机是“痛恨猴子”,若他真的那么讨厌猴子,那么当他到葛西家玩的时候,一定不会和小新有所接触,连见过一面都没有。既然如此,当他突然闯入小屋时,小新会有何反应呢?再怎么喜欢亲近人类,也会有一点警戒心吧?这样的话,要抓住它,可不是轻而易举的,那么……不对,这点也不成问题。
即使是面对这种人,小心也会贴过来撒娇,不疑有他。光是这点就够了。如此一来,铃木也很可能是凶手……
除葛西外,其余四人的名字上面都无法打叉。
“……有了。”是K子的声音。我抬头望去,但她不在厨房里。
咦,怎么有声无影?正在狐疑时,通往玄关的门开了,K子冲进来。
“绫辻先生,你看这个。”K子说着,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纸上好像用铅笔画了一些图。
“这是葛西家略图,是昨天广美向我说明案情时画的。”
“还真是周到啊。”
“画得很粗略,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因为她和兄长已去过好几次了。”
我取图观视。的确十分简略,但大致上已能了解住屋和小屋的位置了。(请见下页的“葛西家略图”)。
那大宅院呈长方形——大门画在图上方的中央。主屋呈L字形,麻将间在左下方,右边是厨房。厨房的小门和右下方的小屋之间,有一条石板小径。小屋连接下方的围墙,里面画了一个圆圈,大概是表示此处为案发现场。
“这样看来……”我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说道。
“若要从主屋来到小屋,并且不在庭院中留下脚印的话,有两条路线可走。”
“两条?”A元君侧首问道。他已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在观看那张图。
“不错。第一条是:由主屋厨房经小径至小屋入口。对了,这条小路旁边画了个长方形,那是什么?”我向K子问道。
“是栋屋子吗?”
“咦?哦,是的。听说本来是仓库,后来整修改建过,是为了法拉利……”
“原来如此,是车库吗?”
“且慢,且慢啊!”U山又举手起立插嘴。他的上半身已摇摇蔽晃了。
“我啊,最讨厌猴子了。因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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