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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表的凶手(6/7)

一直都在现场……

“真凶就是……”伊东说到这里便举起左手,直指“这边”——即摄影机镜头这边。

“就是你!”

如果是至此仍未看出真相的观众,在这一刹那,说不定会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已被指控是凶手。

——嗯,演得实在太好了。

伊东的手所指的,当然不是观众。他口中的“你”,完全是指和他一齐待在同一场地的“登场人物”中的一个人。

六减去五等於一。

果然是“很简单的减法”。

在伊东他们看来,“那个人”在那边——也就是说,“登场人物”共有六位——是理所当然,一清二楚的。

他们在说“我们这些身在此地的人”时,自然也包括了“那位”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人。

我写下的“答案”,果然是正确的。“那个人”也就是拍摄此片的“摄影师”。

伊东放下那只指著镜头的手,行了一个礼,站起来,走到画面之外。原本被他挡在背後的一面大镜子,因为这样而完全暴露出来,於是——

“那个人”的容姿便映照在镜子中央。

那人身穿深蓝色夹克,单膝跪地,肩上扛著一台业务用的摄影机。

当我看到此人——即“摄影师”那张僵硬而扭曲的面孔时……

“啊?”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会这样……”

此时画面右上方出现小小的红色记号,写著“REC”这几个字,然後配合著“电子音”开始闪烁。画面变暗,随即在中央出现“END”的字幕。

“……就是这样。”U君露出淘气的笑容,转头望著我,说道。

我已茫然不知所措,连录影机都忘了关。

“如何?这样总该想起以前的事来了吧?”

我把目光从电视画面栘开,望著他的脸。

我想要开口回答他的问题,但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太过震惊,我已魂飞魄散,六神无主。

“想不起来是吗?”

“……”

“此剧的确有极浓厚的「绫辻味」,也只有用影片才能表现出这种诡计的美妙之处。而且,绫辻先生,你自己在里面也演得很好哩!”

“……”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想不起来吗?”

“……嗯。”我好不容易才回应了一声,然後以颤抖的手拿出一根菸,叼在嘴里再点燃。

有一只甲虫,其内部已被无数蚂蚁啃噬殆尽……

啊!显然那只甲虫就是我啦!就是我这颗已经“空洞化”的脑袋啦!

对於看过的书本或电影,记忆会变模样。

上了年纪的人大概都会有这种经验吧?

即使我以前曾担任过电视剧的“原始构想”编写工作,如果那工作和别的事物无关的话,就算把它完全忘掉也无妨。

我的大脑一定是这样处理那些记忆吧……

这么一想,奸像终於能够理解了,但又觉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

U君接著又问道:“最後才现身露面的那个摄影师,就是你自己扮演的。难道说,你连这件事也忘了?”

我紧闭双唇,缓缓摇头。在观赏片子之前,U君似乎曾说过:“对了,绫辻先生,你在里面也有出来呢!记得吗?”

在那出戏开演不久的时候,我就认定这句“你本身”指的就是登场人物之中的“推理作家绫辻行人”。

但现在看来,那好像是一种错误的解释。

因为,在最後的最後才映在镜中的那个摄影师——也就是那名身穿深蓝色夹克的男子,他的脸和我绫辻行人的脸完全相同。那分明就是我的面孔,如假包换。

U君并没有说“我指的是由一位演员(大概是叫榊由高什么的)所饰演的绫辻行人”,而是在暗示“戏中那位摄影师就是由真正的绫辻行人本人所饰演的。”

“你写的答案是「摄影师」三个字。”

U君从桌面中央拿起我写的那张纸条,打开来看,随即露出一种像在说“你上当了”的表情。

“可是,我在「挑战书”中写的是「只要答出凶手的姓名即可”,所以……”

“写「摄影师”不行吗?”我吸了一大口烟,想要让心情平静一些。

“那不是「姓名”,所以不算答对,是吗?”

“正是。必须写出饰演摄影师的那个人的「姓名」,才算正确答案……”

“哼,也就是说……”

“凶手是「绫辻行人」,必须这样回答才可以。”

我想要反驳,但只说了“可是”两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在影片开头的部分,已经用字幕把登场人物的姓名及演员的艺名,明白表示出来了。但是只显示其中五位的姓名,那第六位,也就是摄影师,观众是看不见的,当然就没有显示出来了。

可是那封“挑战书”却要求说出“凶手的姓名”,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U君非常体贴,事先就已向我提出“线索”,也就是那句气绫辻先生,你本身在里面也有出来呢”,所以……

那影片中完全没有显示出凶手——也就是摄影师——的姓名。

因此,若必须回答其“姓名”,就只能写出饰演此角色的演员之姓名。

一方面,有“绫辻本身也有出来”的“事前情报”;另一方面,在戏中又有一个名叫“绫辻行人”的“推理作家”登场。

在看影片的时候,很可能会以为“此绫辻”即“彼绫辻”。如果能想到“此绫辻”并非“彼绫辻”,那自然就会得出“饰演该无名摄影师的人即是此绫辻”的结论来。或许是这样吧?

“主要的诡计全让你识破了。不愧是大作家绫辻行人!”U君笑逐颜开,说道。

“不过,在我写的这封「挑战书」方面,你却输了!你服不服?”

我愤然噘嘴,哑口无言。

我想:我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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