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这可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做交易了,朋友。周二等你的人来,再见。”
迈登怒气冲冲地挂上了电话。早饭时迈登依然一脸不悦,伊登几次尝试着和他聊天儿都落了空。饭后,桑恩开着小车消失在门口的路上。鲍勃·伊登满怀期望地在前院漫步。
他的期望刚刚成形,守望就结束了——波拉·温德尔,清爽可爱得像旧金山的早晨,驾着她那辆漂亮的小车来到铁丝围栏边。
“你好,”她朝伊登说,“上来吧。你看来很高兴见到我。”
“当然高兴,小姐!你简直像个救星一样。今天早上这庄园里的气氛很不友好。你也许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匹·杰·迈登确实不喜欢我。”
她踩了油门儿。“那个老头儿疯了。”她笑道。
“我也觉得他神经不正常。你和受惊的响尾蛇类的人物一起吃过早饭没有?”
“目前还没有这样的经历。在绿洲咖啡店遇见的人很复杂,但还役遇见过你说的那类人。嗨,你觉得这儿早上的风景怎么样?以前看过这样的色彩吗?”
“从没有过。花花绿绿的商店里也找不着这样的色彩。”
“我在说沙漠呢。你看那边堆满白雪的山峰。”
“太可爱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靠近些看。毫无疑问,他肯定告诉过你你很漂亮。”
“谁?”
“威尔伯,你的未婚夫呀。”
“他叫杰克。不要趁他不在说他的坏话。”
“他当然是个好人,不然的话你也不会挑中他。”他们在沙路上继续往前行驶,“不过,小姐,听听世界上一个男人的观点吧:婚姻是弱者最后的依靠。”
“你是这么想的?”
“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好长时间了。我时常会遇见女孩儿,她们的眼神常常会暗示我向她们求婚,但我很谨慎。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要坚持住——这是我的信条。”
“那你坚持住啦?”
“当然,而且为之高兴。我自由自在,心情舒畅。夜晚来临时,漫步联合广场,周围灯光闪烁,飕飕的风声在耳边吹过,我只照顾自己的帽子以防被风吹走,谁还会轻声对我说:‘亲爱的,你到哪儿?我跟你一块儿走。’”
“没人会吧?”
“绝对没人。这样很好。你——你的情况和我一样。当然有成千上万的姑娘都只能以婚姻为依托。她们那样倒也无所谓,但你——为什么——你有很棒的工作,沙漠、群山、峡谷——你难道愿意放弃这一切去换取家中偏僻角落里的煤气灶台吗?”
“我们也许能雇得起用人。”
“很多人都能——但现在谁愿意去做用人呢?我提醒你好好考虑这件事。你现在正是大好时光,却要以结婚告终,去给威尔伯补袜子——”“我告诉过你他叫杰克。”“那又怎么样?他肯定会坚持让你做补袜子这一类的家务琐事。我真不愿意看到像你这样的姑娘被那些琐事所困——”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波拉·温德尔承认道。
“我只不过在表面上挠了挠。”伊登故作轻描淡写状。
姑娘把车开进了一个敞开的大门,里面有一幢高大的农舍,四周围绕着一些小木房子。“我们到了威特康姆医生家了,”波拉·温德尔说,“这个医生人不错,我想让你们俩认识一下。”
她在前面带着路,穿过一扇屏风似的门,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厅。虽然厅里的装饰没有迈登家的精美豪华,但处处都透着温馨舒适。一个灰白头发的妇人正坐在窗前的躺椅里悠闲地摇着,面目和善,心境坦然。“您好,医生,”姑娘说,“我给你带来一位造访者。”
“您——您是那位医生?”伊登结结巴巴地说道。
“对,”妇人答道,“不过,你用不着我,你身体很好。”
“您身体也不错,”他答道,“我可以看得出。”
“五十五岁了,”医生说,“多谢夸奖。请坐。你在哪儿住呢?”
“路那头的迈登家。”
“噢,我听说他在这儿。这位匹·杰·迈登不太像什么邻居,我去他那儿拜访过两次,但他从来不回访我。总是给人距离感——这一套在沙漠可不受欢迎。我们这儿的人都是朋友。”
“你和很多人都是朋友。”波拉·温德尔说。
“为什么不呢?”威特康姆医生说,“人活着不相互帮助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尽我的最大努力了——我只希望我能做得再多此。”
鲍勃·伊登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妇人面前显得很卑微。
“来,跟我看看我的这块地方。”医生邀请道。“我使这儿的沙漠繁荣起来了——我要在我的墓碑上记下这件事。你真应该看看我刚来这几时周围的景象。只有一杆来复枪和一只猫为伴。猫都不愿意在这儿呆下去。我在这儿亲手为自己建造了第一幢房子,离埃尔多拉多五英里远,我每天徒步来回,福特先生的产品那时还没人听说过。”
医生在前面带路,他们在院子里的小木房间穿行。她所到之处,房客疲惫的脸上立刻添了精神,呆滞的目光立刻闪现了希望。
“这些病人是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波拉·温德尔说,“威特康姆医生给了这些悲痛欲绝的、迷茫泄气的病人以新的生命——”“别太夸张了,”医生说,“我只不过是对他们友好罢了。很多人都过着艰辛的日子,只好友好相待,会产生奇迹的。”
在其中一间小木屋里,他们看见了马丁·桑恩正和沙克·菲尔·麦多夫亲密交谈。麦多夫和医生说了两句话后,脸色竟也变得和善多了。
最后,伊登和彼拉·温德尔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医生家。威特康姆医生把他俩送到大门口,说:“以后常来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