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负责。请谨慎从事。”克斯仔细端详着那串珍珠,“非同凡响,不是吗?真漂亮,迈登先生,你说这串项链是你的?”
“当然是——”
“警长,”查理恳求着,同时眼睛瞥了一下挂钟,“我诚恳地建议您,慢慢来。如果你这时候走错一步,你会把自己愤怒地踢到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去的。”
“可是迈登先生说这些珍珠是他的——”
“是我的,”迈登说,“这是十天前我在旧金山从一个名叫伊登的珠宝商那里买来的。它原来属于这位乔丹先生的母亲所有。”
“一点儿不错。”维克多说。
“这对我来讲就足够了。”警长说。
“告诉你说,我是檀香山的警察——”陈提出抗议。
“也许是吧,可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而不相信大名鼎鼎的匹·杰·迈登先生的话吗?迈登先生,这是您的珍珠——”
“等一等,”陈说,“这位迈登先生说,这串珍珠是在旧金山的珠宝店里买的,那么请问问他珠宝店在什么位置?”
“在邮政大街。”迈登说。
“邮政大街的什么地方?在它对面是一座有名的建筑物,是什么建筑物?”
“警长,”迈登不服气地说,“难道我必须向这个中国厨子坦白吗?我拒绝回答,这些珍珠是我的。”
维克多·乔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慢着,”他说,“让我来问他。迈登先生,我母亲曾告诉过我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还是个雇员,你当时在哪儿?在那儿做什么工作?”
迈登的脸涨得发紫,“那是我自己的事。”
警长摘下头上那顶宽大的帽子,挠了挠脑袋。“好吧,也许最好还是由我来暂时保管这串珠子吧。”他沉思片刻说,“你看,约翰——嗯,陈警官——如果那是你的名字的话,你到底想要查出什么来呢?”
突然,迈登大喊了一声。他一转身,只见迈登已经一步一步挪到挂满枪支的那面墙跟前,现在他正站在那儿,缠着手绢的手里握着一杆枪。
“来吧,”他喊道,“我已经受够了,都举起手来——警官,我说你呢!甘伯尔,拿着项链,桑恩,到我屋里把包拿来。”
陈全然不顾个人安危,一下子扑到迈登面前,一把抓住迈登握手枪的臂膀,猛地用力一拧,枪应声落地。
“这是我从日本人那里学会的唯一的一招。”他说,“布利斯探长,证明你是位真正的警官的时刻到了。给桑恩和教授戴上手铐。我希望警长能把我的自动手枪还给我,那还是我在夏威夷做侦探时用的呢。拿到枪后,我会负责看着这个迈登的。”
“好的,我把枪还给你。”克斯说,“而且,我想向你表示祝贺,我从没见过有谁像你这样英勇无畏。”
陈咧嘴笑了笑。“请原谅,我想稍微做些更正。在最近一天的黎明时分,我忙了好长时间才把墙上这些老式手枪的枪栓全部卸了下来。这是一桩又脏又耗时的活儿,不过我很高兴,这活儿没白干。”突然他一转身对站在身旁的大块头喝道:“举起手来,德拉尼!”
“德拉尼?”警长重复了一遍。
“毋庸置疑,”陈回答说,“你刚才对我说话的分量表示怀疑,说我的话不能与匹·杰·迈登的话相提并论,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这个人根本不是匹·杰·迈登,他名叫德拉尼。”
鲍勃·伊登刚巧从天井里静悄悄地走进来。“干得漂亮,查理!”他说,“你现在都弄清楚了。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就在不久以前,”陈答道,“我从他手里夺枪的时候,注意了一下他手上的手绢,发现手绢绑在他的左手上。还记得有一次,也是在这间屋里,我对你说过,德拉尼是个左撇子。”
从伊登身后敞开着的门中走进一个身材高大、强悍有力的男人,他的面容却显得很憔悴。他耷拉着一条胳膊,脸色苍白,胡子拉茬,他已经有十天没刮过胡子了,但是他全身上下却透出一股威严、冷峻的气度。虽然他身上的灰色外套现在已是皱皱巴巴的了,但他却如铁塔一般站在那里,目光炯炯地盯着德拉尼。
“杰瑞,”他说,“你干得可真漂亮!怪不得那些在杰克·麦克奎尔那儿碰到你的人总是对我说,你干得很出色。是的,相当出色。站在我家里,穿着我的衣服,看上去比我都更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