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她说,“昨天我去了那里,他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正在等您呢!我见到您的男管家——还有您的秘书,朱莉·奥尼尔。提起这事儿,哪一天我还得向您请教呢,您从哪儿找到像她那样的秘书的?”希拉笑道:“哦,朱莉可不只是个秘书,她几乎像个——女儿。虽然这么说不太妥当,因为我们的年纪几乎一样。”
“真一样吗?”小伙子暗自心里琢磨着。
“朱莉的妈妈是我的好朋友,四年前她去世了,我就把那孩子接到身边。一个人必须时常做点儿好事。”她补充说,眼睛谦虚地看着地板。
“当然,”布拉德肖附和着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也就永远不会被选入童子军了。朱莉告诉我你对她非常好——”
“我得到了充分的报偿,”影星对他说,“朱莉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她当然是!”小伙子由衷地说,“如果我带着我的韵律辞典,我可以就在此时此地给那姑娘一个精彩的描写。”
希拉·芬突然看着他说:“但是朱莉才到两天——”
“是的——我也是。我去了一趟洛杉矶,回来的时候同她坐同一条船,那是我所有旅程中最美的一次。你知道——月光,银色的海洋,漂亮的姑娘——”
“这事儿我必须调查调查,”希拉·芬说。
两个游客加入到他们中来,一个脸色困倦消沉。衣着使人联想起好莱坞的林阴大道的男人和一个二十来岁的时髦女郎。希拉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位是旅游局的布拉德肖先生。”她说,“这位是在我的新片中担任角色的黛安娜·狄克逊小姐,这位是亨特利·范荷恩先生,我片中的男主角。”
狄克逊小姐片刻不等地欣然说道:“檀香山真是个可爱的地方,每次来这里我们都非常兴奋——这么美丽——”
“算啦,”明星打断她说,“这方面没有人比布拉德肖先生知道得更多了。”
“观点得到赞同我总是很开心。”他颔首致意道,“尤其这赞同来自如此迷人的小姐。”他又对那男人说:“范荷恩先生——我在电影中见过您。”
亨特利·范荷恩嘲讽般地笑着说:“我相信婆罗洲的土著也看过。希拉有没有同你谈过我们最新的史诗?”
“只说了很少,”布拉德肖回答说,“演的一个好角色吧?”
“一直都是好角色,”亨特利·范荷恩说,“我相信我对角色的演绎不会损害影片的前途。如果相反,那么我们的许多一流制片厂就都会关门大吉了。我演一个海边流浪汉,并且,我越陷越深——”
“你会的。”女明星点头说。
“我泥足深陷,自己却仍感觉不错。”范荷恩接着说,“不知道你信不信,直到我被救了,被这个不开化、棕皮肤的孩子的爱彻底拯救了。”
“哪个孩子?”布拉德肖茫然问道,“哦,你是指芬小姐,嗯,听起来情节非常好,但是别给我讲,别给我讲。”他转过去对女明星说,“你能在夏威夷拍一段时间的片子我非常高兴,这种事会使我们旅游局的人非常高兴。我必须走了——船上还有一两个名人,有个人叫阿伦·杰伊斯——非常有钱——”
“你过来时跟我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他。”希拉说。
“多谢,我这就去找他。钻石矿——南非——他听起来不错。你知道,我们夏威夷人崇拜艺术,但至于金钱,当它出现在港湾时,我们会挥舞彩旗来欢迎。待会儿见,先生。女士们。”
他消失在甲板下,那三个电影演员走到栏杆旁。
“瓦尔来了。”享特利·范荷恩说,“他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热带劲儿。”
他指的是瓦尔·玛蒂诺,希拉新片的导演,他正快步走来。他身材矮壮,头发灰白,穿一身纯白丝制西装,领带火红,脸孔宽大、厚实,脸色几乎同他的领带一样,这表明玛蒂诺先生从来不在乎血压、节食之类的问题。
“你们好,”他说,“我们到了。谢天谢地,塔希提那部分终于告终了,从现在起我开始拍热带部分,尽管这热带已被美国工业毁的差不多了。希拉,刚才同你说话的那人是记者吗?”
“不完全是,是旅游局的。”
“我希望你为我们的新影片说尽了好话。”他接着说,“你知道我们需要一切可能的广告宣传。”
“哦,别再提那部电影了。”女明星有点倦怠地说。
“大洋号”慢慢靠上码头,码头上接船的人令人意料不到的少。希拉·芬有兴致又有些失望地望着这群人。她原指望看到大群穿白衣。带着庆祝花环的女学生,这情景发生在上次她路过的时候。她不该期望历史重演,并且,现在才早上七点钟。
“朱莉在那儿,”她突然喊道,“在那儿,靠码头那边。她,她朝我们挥手呢。”她也朝朱莉挥着手。
“她旁边那人是谁?”范荷恩问道,“天哪,似乎是特纳弗罗。”
“正是特纳弗罗,”狄克逊小姐说。
“他来这儿干吗呢?”男主角怀疑地问。
“他来这儿也许是因为我把他召来的。”希拉·芬说。
一个穿黑衣的女人静静地走到她旁边。“什么事,安娜?”
“是海关的人,小姐,他们什么都检查。您最好来一下,似乎他们想同您谈一下。”
“我会同他们谈的,”女明星生硬地说,然后随女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么,你对此知道多少?”亨特利·范荷恩说道,“她大老远地从好莱坞把那个骗子算命先生召来——”
“你说什么!骗子?”狄克逊小姐插嘴说,“特纳弗罗是个神奇的人物。他曾神奇地说出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的我经历过的事,也预言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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