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他把她从中国接来让她在蓬奇鲍山度过晚年。她现在要是能看到她的后代,她会怎么想呢?看到衣冠楚楚的亨利;看到活泼麻利、秋天准备去大陆上大学的罗斯;听到伊芙林从学校学回来的过时的俚语,他的妈妈是不会高兴的,查理知道这一点,他自己也为他们难过——但他又无法可施。
一到达城市商业区,他的注意力又转到眼前的任务上了,有许多事要做,他计划着应按什么顺序来做。罗伯特·菲佛在他的想法中最重要,所以他马上开车去了怀丽旅馆。
侍者说菲佛先生跟一个人出去了,什么人呢?他的描述使那人的身份一目了然。查理皱起了眉头,史密斯找这个演员做什么呢?他在避暑屋的窗外究竟听到了什么呢?菲佛为什么承认他没有犯过的罪行呢?很明显他不可能是罪犯。他不会是罪犯,只要他昨夜所说的他的活动是真的——啊,是的,他必须去查清楚这事。
“我记得我听菲佛先生说他要去剧院,”侍者说道。
陈对戏剧了解不多。“哪一个剧院?”他问道。
“皇家剧院。”侍者告诉他。查理立刻动身前往。
他从街上走了过去,通过一条镶了瓷砖的走廊,进了黑暗的剧场。舞台上剧团的演员们正在排练下周的节目,几把厨房椅象征出口和入口,演员们站在旁边,等着各自的道白。这时菲佛正在做冗长的讲话,他懒洋洋地说着,似乎他说的同他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查理沿着黑暗的通道走了下去。舞台上一个坐在小桌边。绿色丝绒帽都拉到了眼睛上。手中拿着脚本的人很明显不高兴地看着侦探叫道:“你要干什么?”
“我只想跟菲佛先生说一句话。”陈回答说。
这个演员走上前来,用手挡着聚光灯的光,向剧场这边望过来。
“啊,是陈探长,”他说,“你上来好吗?”
陈喘着粗气,把自己沉重的身躯移上了舞台。
菲佛友好地微笑着问:“今早我能为您做点儿什么呢?探长。”
查理半闭着眼睛看着他。“恐怕不多,除非一夜之间你的想法变了。你还记得我违背你的意愿给你找到了一个不在现场的证据吗?我到这儿来是证实一下,只是走个形式。”
“当然,”菲佛点头说,“哦,韦恩,”他叫道。戴绿帽子的人不情愿地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这位是韦恩先生,我们的舞台指导——这位是檀香山警局的陈探长,陈探长是为昨晚的事到这儿来的。韦恩——你昨晚拉铃是在什么时间?”
“八点二十分,”韦恩吼道,“晚了五分钟。”
“你拉铃时,我在旁边吗?”
“是的,你在。虽然我们敲门时鬼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但是探长知道,”菲佛说道,“陈先生,你只想知道这些吗?”
“还有一件事,”陈对舞台指导说,“在你们本周所演的剧中,菲佛先生所饰的角色要用刀吗?”
“刀?”韦恩重复说,“不——在这部剧中没有刀,这是一部家庭轻喜剧。”
“非常感谢,”陈鞠躬说,“没有什么了。”他思考地看了一眼罗伯特·菲佛说:“你跟我来一下好吗?”
他在前面带路向观众席走去,努力思考着。在八点十二分有人看到希拉·芬活着,在八点二十分:罗伯特·菲佛在剧院的后台,准备上场了,只有八分钟——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怀基基赶回城中的,然而——
在最后一排座位后面的黑暗的门厅处,查理停了下来,两个人都靠在栏杆上。
“我一直在想,菲佛先生,”侦探说,“你为什么说谎说你杀了希拉·芬呢?”
“我自己也有点不明白,探长。”
“很明显你没有杀她。”
“恐怕您一定认为我是个傻瓜。”菲佛说。
“换一个角度,我看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你真这么想吗?你肯定是在说好听的。”
“你没有理由认罪的,菲佛先生。”
“如果有的话,我现在也忘掉了,探长。”
“你最好告诉我,不然你就是为正义之路设置障碍。”
“您不该这么说,陈先生。我不想妨碍您,相反,我非常希望你能成功。”
“在目前情况下,这令我难以相信,”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今早见过我们的流浪汉朋友了?”
菲佛犹豫了起来。他越来越后悔他与史密斯的见面太暴露了。接着他仰起头笑了起来——这笑来得有些迟,查理注意到了。
“当然,”演员承认说,“他来访时我几乎还没起床呢。”
“他找你什么事?”
“当然是为了钱。我猜想他正挨个地试昨夜他见过的人,他似乎认为只因为见过他一面,我们就都欠他点儿什么。”
“你不应该说我们,”陈反驳说,“我想只有你欠他的。”演员没说话。“你给他钱了吗?”查理坚持问。
“怎么——是的——几美元,我挺可怜他的,他的画不太坏——”菲佛突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画不坏?”陈马上问道。
“是——他——他给我留下了一幅画——”
“是这幅?”查理走上过道,从一个空位于上拿起了一件东西,“我们一起向这边儿走的时候我看到了它,”他解释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把它拿到灯下仔细看看。”
“一点儿不介意,”演员同意说。
查理走到门边,推开了门,盯着画看了一会儿。那姑娘的眼睛在绿色灌木的衬托下显出一种奇怪的生机。他走回菲佛处。
“你是对的,”他说道,把画放在了一把椅子上,“这个人有天赋,真遗憾这样一个人不得不进行——敲诈。”
“谁说这是敲诈?”菲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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