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部。刚回到酒店门外我就遇见了玛蒂诺,他告诉了我可怜的姑娘被杀的惊人消息。”
“你在蒙娜旅馆榕树下时,有没有人看见你呢?”
“我想没有,我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
“你去过希拉·芬被杀的小屋吗?”
“没有——我从来没见到过那地方。”
“那么你从来都没到过那附近了?比如,在窗户外?”
“不可能,”不用人催促,杰伊斯自己拿起杯子一口喝干了。突然,他盯着查理问:“我说——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缩小调查范围,”陈解释说,“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你知道下次去大陆的船的时间吗?”
“当然了,”英国人说,“明天中午有一趟,我真希望——”
“我将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陈笑着说,“虽然看到我的样子,许多人可能会说我已经一直在这么做了。”
杰伊斯笑了。“别让这想法妨碍你的速度,”他说,“我知道你会尽力的。另外,恐怕昨夜我对你有些粗鲁——我那时急着要走。有许多原因——不单是因为我在美国的生意——还有这可怕的事情——我想早点脱身,我现在仍然这么想。你理解吗?”
“我理解,”陈严肃地点点头,他的左手在上衣口袋中摸着一个信封。“再见!”他说。
查理站在那里看着英国人穿过平台朝大海走去。他感觉到身后有人,便及时地转过身来。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不断在休息室来回走动的驼背中国老头儿,胳膊下夹着一把刷子和一个畚箕,正伸手来拿杯子。
“嘿!”陈抓住了他满是皱纹的手,“不许碰,不然老天爷会罚你的。”他拿出手帕小心地把杰伊斯用过的杯子包了起来。“我要把它拿走,这与你无关。”
但是很明显,这老头儿认为这与他大有关系,因为他一直跟着查理走到服务台,陈在那儿见到一位经理。“我想把它买下来,”他说,打开手帕露出酒杯,“请说一下价钱。”
经理笑道:“哦,这没什么,拿走吧。你在做什么,查理?在收集我们无辜客人的指纹?”
“差不多,”陈点头说,“除了无辜这个词。非常感谢。现在您可否让这位以为自己抓住了四十大盗之一的老头儿别再跟着我了?”
经理向仆人说了几句,老头儿自言自语地走开了。陈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是他没有在意,他匆匆走出门,回到了车上。
他一路思考着开车回到希拉·芬的房子。杯子上的指纹与窗台上的属于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就快完成任务了。
赫蒂克在那儿等着他。查理把他的宝贵的。仍旧散发着桔子汁味的杯子交给他,专家马上开始了工作。不一会儿之后,他就站在窗前,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放大镜。陈走上前,等着他说出结论。
赫蒂克摇摇头。“一点儿都不像,”他说,“这回你搞错方向了,探长。”
陈非常失望地坐在一把椅子上。那么昨晚进这个房间的人就不是阿伦·杰伊斯了?一切本来都似乎确定无疑,就在一刻钟之前他还对此毫不怀疑。搞错方向了,呃?他没有在乎赫蒂克说这话时的语气。自从查理从大陆回来,警局的人就不大友好,他们估计他出去历练一翻之后回来时必然会目中无人,但是他丝毫没有流露出傲慢的痕迹,但这一事实一点儿也没有减轻他们对他的嫉妒,他不得不忍受了许多暗含敌意的话。
搞错了方向,呃?在这一行中谁会永远不出错呢?那从不犯错的超人哪儿有呢?
搞错方向了?陈坐在那儿沉思着。杰伊斯曾来过这窗户外面——那个很明显地被他忘掉了的小雪前烟蒂是充足的证据。但打开窗户进入房间,把指纹留在洁白的窗台上的却不是他。这是另一个人干的,是谁呢?还有谁曾经——
查理突然响亮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嘿——我真是个彻底的白痴,我前进得太快了,没有仔细思考。每个人都在催促我——甚至我自己的家人,而我又是个不适合匆忙的人,忙中出错了。”他转过身对赫蒂克说:“昨夜在警局取的那流浪汉的指纹在什么地方?”
“哦,”赫蒂克回答说,“我带来了。”他从兜中拿出一个马尼拉纸信封,从里面取出一个玻璃片,“你想——”
“我想,是的——虽然晚了点儿,但我总算还能想到。”查理边说着边从同事的手中拿过玻璃片快步走到窗前。“快过来,”他喊道,“你的玻璃——看啊!你怎么认为?”
“它们是相同的。”赫蒂克说道。
查理的小眼睛闪出胜利的光芒。“终于弄出点儿名堂了,”他喊道,“史密斯,那个流浪汉昨夜进了这个房间!我是总搞错方向呢,还是我也有清醒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