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下索菲·德格拉夫夫人,不久前住在柏林,后又住在德里和仰光,现住在巴特西公园路,利特里姆街12号。”
那女人面对着布雷,眼睛里流露出一副恐惧和受迫害的神情。
“你是巡长?”她问道。
“我是巡长。”布雷说。
“是位男子汉——我看得出来,”她眼睛愤怒地扫了一眼休斯,接着说道,“我请求你保护我不受这个……这个恶魔的野蛮审问。”
“你不必在那儿说恭维话,夫人,”休斯笑着说,“但是,如果你把刚才对我讲的给巡长讲一遍,我会宽恕你的。”
那女人紧闭着嘴唇,对着布雷巡长的眼睛凝视了好长一会儿。
“他……”她终于开口了,冲着休斯上校的方向点了一下头,“他迫使我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
“迫使你说出了什么?”布雷的小眼睛闪着光芒。
“上星期四晚上六点三十分,”女人说道,“我去了亚达菲街弗雷泽。弗里尔上尉的住处。我们发生了争吵。我抓起了他桌子上摆着的一把印度匕首——正刺在他心脏往上的部位!”
苏格兰场的这间房间出现了一片紧张的沉默。我们大家都头一次意识到巡长桌子上有一个小闹钟,因为它此时突然让人冷不防地听到了它那响亮的滴答声。我注视着我周围的面孔。布雷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是片刻之间又马上掩盖住了。弗雷译·弗里尔中尉直呆呆地发愣。在休斯上校的脸上我吃惊地看到居然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讥笑神情。
“说下去,夫人。”他笑着说道。
她耸了耸肩,蔑视地把整个背冲向了上校,眼光全部投向了布雷。
“这个故事非常简单,”她急促地说道——我觉得她几乎是追悔莫及地说;“我在仰光认识了上尉。我丈夫在那里做生意——大米出口商,弗雷泽·弗里尔上尉经常到我们家来。我们……上尉他是一个很迷人的男人……”
“说下去,”休斯命令道。
“我们疯狂地相爱了,”夫人说道,“当他要回英国时,虽然说起来是休假,但他对我说他永远不会再回仰光的,他估计会转驻埃及。这样一安排,我就应该抛弃我的丈夫,随后登上下一条船。我这样做了——我相信上尉,以为他真的喜欢我,我为他抛弃了一切。但是后来……”
她说不下去了,拿出了一块手帕。房间里又充满了丁香花的香味。
“在伦敦,有一段时间我常去看上尉,但是后来我开始注意到他变了。他又回到了他那类人中间,在印度的孤独日子纯粹成为回忆——他似乎不再……不再喜欢我。后来——上个星期四上午,他来看我,对我讲他要与我断绝来往,永远不再见我——事实上,他要与一位一直在等着他的同民族的姑娘结婚……”
那女人可怜地看着我们。
“我绝望了,”她辩解说,“我把生活给予我的一切都抛弃了——我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一切,而他现在却冷冰冰地看着我,说要与另一个人结婚。你们想到没有?我晚上去了他的住所——去恳求他,几乎是跪下来央求他,但这没有用。他与我吹了——他一遍又一遍他说与我吹了。愤怒和绝望使我失去了理智,我从桌子上抓起了那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马上我又悔恨不已。我……”
“等一下,”休斯打断了她,“这之后的细节你可以待会儿再说。我真想赞扬你几句,夫人,你一次比一次讲得好。”
他走过来面对着布雷。我觉得他的声音中明显地显露出一种敌意。
“将死!巡长。”他说。
布雷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瞪着上校,脸色变得铁青。
“宝石领带夹,”休斯接着说道,“还没兑现呢。我们打了个平手。你有你的供词,但是无独有偶,我这儿也有一份。”
“这一切真是让我难以理解,”布雷急促地说。
“我也有点弄不明白,”上校应和着,“这里有两个人都想让我们相信,上星期四晚上,六点三十分整,他们各自来到弗雷泽。弗里尔上尉的房间找他,把他杀了。”
他走向了窗户,然后突然地一转身。
“这中间最奇怪的一点是,”他补充说,“上星期四晚上六点三十分,在索霍区的一家偏僻的餐馆——弗里甘西餐馆,这两个人正在一起喝茶!”
我必须承认,当上校冷静地说出这一情况时,我意识到我们卷入的这桩疑案是一座无边无际的迷官,我突然间感到全身无力。那女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叫声,弗雷泽·弗里尔中尉跳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大叫道。
“我知道这事,”休斯上校说,“是因为我手下的一个人碰巧在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喝茶。他之所以碰巧在那里喝茶是因为自从这位女士应……哦……印度的朋友之邀来到伦敦以后,我一直在追踪她的每一个举动,就像我一直在监视你死去的哥哥,那个上尉。”
弗雷泽·弗里尔中尉什么也没有说,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掩住了脸。
“对不起,孩子,”休斯说道,“真的对不起。你为了不让真情泄露出来做出了不惜献身的努力——颇有男子汉气魄的努力。但是,早在你做这一切之前,陆军部就已知道你哥哥经不住这位女人的诱惑,为她和柏林效劳,而不是报效自己的祖国——英格兰。”
弗雷泽·弗里尔抬起了头。当他说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比起他说出他那荒唐的供词时所产生的激动简直不知真诚多少倍。
“游戏结束了。”他说道,“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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