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一起后,卡罗尔一直担心会失去跟弟弟分享自己事情的机会。她一直害怕她和露西会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成为竞争对手。起初,二人关系并不好处理。一个高级警官和一个辩护律师之间总会有些磕磕碰碰。但是她们见面次数越多,越觉得彼此志趣相投。
她们的职业生涯都是靠对正义的渴望支撑;时光流逝,好像已经没什么能把她们俩分开。因此露西最后也成为她的亲友圈一员。而现在,她一天之内失去两个最爱的人,把第三个放逐了。她拿起松饼,手指颤抖着撕开。她从未对托尼如此生气。
托尼应该意识到万斯可能会采取不同于以前的犯罪手法复仇。万斯的想法太复杂了。没理由认为监狱已经改变这点。她不是心理学家,所以现在才明白这一点。但托尼应该从一开始明白。卡罗尔喝完饮料,重新上路。车速真是慢。
没人会选择在周五晚上驾车在M1高速公路上行驶,除非不得已。不常堵的地段也堵塞,接着堵塞突然消失,于是每个人猛踩油门,前往下一个拥堵路段。车灯照亮的脸都显得疲倦、愤怒或是厌烦。没有人看起来快乐。她驶过去往诺丁汉的拐弯处时,想起可怜的老猫尼尔森。
她今晚绝对不可能到家,而十七岁的尼尔森年纪太大,不可能待在家里一整夜,没有新鲜的食物和水。通常,她会让托尼去照顾它。但是现在她不想再和托尼说话。她想到办公桌抽屉里有一把备用钥匙。宝拉值得信赖,进入卡罗尔的公寓不会到处窥探。
宝拉以前或许会。卡罗尔相当确定,宝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点喜欢她。但是宝拉后来和埃莉诺在一起了。现在她相信宝拉只会去喂猫。她疲惫不堪,在汽车电脑屏幕上向下翻到宝拉的电话,点击鼠标。宝拉在第二声铃响时便接通。
“总督察,”她说,“我们都很难过。”她的真诚毋庸置疑。“我知道,”卡罗尔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我们会去做任何事。任何可以让我们帮到你的事。”“我今晚回不了家。我桌子的抽屉里有我家的钥匙,我想请你帮我喂喂尼尔森。
”短暂的停顿。“只是喂它?”“喂点吃的和水就行。冰箱的塑料盒子里有些煮熟的鸡肉和米饭。地上的塑料桶里有些干猫粮。”“卡罗尔……”宝拉柔声说道。卡罗尔吓了一跳。她不记得宝拉叫过自己的名字。“什么事?”她的语气生硬。
但是她不认为自己现在可以应付这种好意。“有人说或许是万斯杀了迈克尔和露西。”“是的。”“我不想表现得偏执,但是……好吧,我会把尼尔森带到我们这里。你不用担心它。”卡罗尔一时间说不出话。她的喉咙似乎堵住了,这是流泪的前兆。
“谢谢你。”她说,声音不像她自己。“没问题。你有猫笼吗?”“在楼梯下的橱子里。你不介意吗?”“我很高兴可以帮你做点事。你如果有别的任何需要,尽管说。我们都会帮你的,”宝拉说,“包括萨姆。”卡罗尔差点笑出来。
“我在去通知父母的路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会尽快告诉你的,宝拉。谢谢你。”不需再多说什么,宝拉很聪明,能明白。卡罗尔继续开车,反复想着她所知道的万斯和他的过去。但是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上一次感到如此无能为力时,有几个月的时间在酒里寻找安慰。
她现在很确定的一件事是,她一定不能再像那样了。她离开高速公路时,交通已经不那么拥堵。她的父母几年前退休后去了牛津郡的一个乡村,希望对园艺和桥牌的热情能够得到满足。父亲喜欢观看村里的板球比赛,母亲乐颠颠地参加了妇女协会。
卡罗尔对他们的行为很费解。他们突然之间变成了漫画里那种英格兰中部的中产阶级。卡罗尔和迈克尔和父母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卡罗尔上一次待在父母家时,刚开始根本找不到话说。周五的晚上,村子里唯一的生命迹象就是光。
茅草屋顶的酒吧在聚光灯下,草地周围大多数的房子窗帘和百叶窗后面透出不起眼的灯光。没什么街灯,也没有成群的青少年在街灯下鬼鬼祟祟地走着。在这里,最接近反社会行为的行为就是,空瓶子被垃圾运输车装走时会产生太多噪音。
卡罗尔转向通往父母家的那条窄巷。他们的房子是三栋里面的最后一栋。她把车停在房子外面时,车前灯照出一辆警车的反光标识,那辆警车隐藏在小巷深处的门道上。卡罗尔关掉引擎,下车,警车里的家庭联络官过来跟她碰头。
那个家庭联络官看上去和卡罗尔差不多年纪,但这也是她们唯一相似的地方。她是一个矮胖的女人,黑发里夹杂着几股灰白,捋到后面,扎成一个呆板的发髻,束在警帽下面。她的皮肤呈现出恶性粉刺的残余,而她尖挺鼻子两边的眼睛靠得很近。
但是她笑的时候,脸因为善意而变得柔和,卡罗尔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份没什么警员会喜爱的工作。“卡罗尔·乔丹总督察,是吗?”她说,“我是巡警爱丽丝·弗劳尔斯。我四点半就在这里待命了,没有人出现在房子周围。
我可以看到居民四处走动,所以没必要担心在到达之前会发生什么事,”她的声音里有牛津郡微弱的粗喉音,这和她的笑一样让人安心,“我只想说,对于你弟弟的事,我很难过。”卡罗尔轻拍一下自己的头,表示接受联络官的话。
“我从来不擅长通知死亡事件。”她说。“没有什么可羞愧的,”爱丽丝说,“我们把这件事情做完,好吗,长官?”卡罗尔伸手到车里,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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