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发明者是个怪僻的人,只制作了几枝,因为他担心这种短管猎枪要是获得普遍使用,印第安人和水牛很快就会被灭绝。这些枪中的少数几枚已经丢失了,据说只有老铁手仍拥有一枝,最后一枝。”
“先生,说得对。在确实有过的十枝或十二枝亨利牌短管猎枪中,只有我的一枝还存在。其它的在早期的西部地区同其拥有者一起已经无影无踪了。”
“听您这么说,您就是这位老铁手啦?太高兴啦!您愿意陪我们吗?如果您喜欢做我们的客人,我的同伴们会很高兴的。”
“陪伴你们?到哪里去?”
“去摩门。”
“可惜我不能接受这个邀请,因为我们得继续往北走,去同朋友们在约定的时间相会。”
“先生,我可以打听一下,您要到哪里去吗?”
“先去埃尔克山。然后我们想要从那儿到布克山那边去。”
“那我得警告您要谨防犹他人,他们不久前把战斧重新找了出来。为此,我们得经常从甘尼森出发,骑马巡逻。因为有一群白人淘金者冲破一个犹他人营地,把马劫走。那是在夜里,犹他人醒了,起来反抗,搏斗中他们中许多人被装备远为精良的白人杀掉。白人带着马儿和其它掠夺物逃之夭夭,随后在早上,红种人动身去追击他们。强盗们被追上了。于是发生了一场拼杀,再次使许多人付出了生命。战斗中大约有六十名印第安人被击毙,但也只有六个白人逃脱了。如今,为了找到这六个人,犹他人四处转悠。与此同时,他们还派代表到尤宁(城)去,要求补偿损失:每匹马赔偿一匹马,损失的物品共赔一千美元,每个被杀害的印第安人赔偿两匹马和一枝猎枪。”
“我觉得这些要求并非不合理。人们同意这些要求吗?”
“没有。白人不想承认红种人享有提出任何要求的权利。代表们一无所获地回来了。在这期间,战斧重新找出来了。犹他人聚众起义,可惜在这个地区内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举全歼,因此人们就寻找同盟者。一些军官到了下面纳瓦霍人那儿去,以争取他们反对犹他人,而事情也成功了。”
“为纳瓦霍人的支援给了他们什么?”
“全部抢来的赃物。”
老铁手的脸阴沉下来。他摇摇头说:“那么说,犹他人先是被袭击、洗劫,许多人被杀害,之后在他们要求惩办为非作歹者和索赔时,又遭断然拒绝。如今,由于他们自己掌管事务,人们便唆使纳瓦霍人反对他们,用从受害人那儿劫来的赃物酬谢支援者。要不把犹他人逼上绝路,岂非咄咄怪事?他们必定怒火中烧,落入他们手里的白人,可就倒霉啦!”
“我只能服从,没有做出任何判断的权利。”军官耸耸肩膀说,“先生,我向您作了这番报告,以便警告您。但我的观点不应该是您的观点。”
“这我理解。请接受我对您的警告的感谢,要是您在尤宁(城)讲起这次同我们的相遇,那您得说一说,老铁手并不是红种人的敌人,他为此感到难过。一个天分很高的种族将走向毁灭,因为人们不让它有时间自由自在、不受制约地生存与发展。先生,再见!”
他掉转他的马,与他的三位同伴一起骑马离开,再没有看士兵们一眼。士兵们吃惊地目送他远去,随后继续骑马前进。他也许知道,是愤怒诱使他发表了这番激烈的、没有用处的言论。现在,他陷于沉思之中。他知道教育那个美国佬明白这样的道理是枉费心机的:他并没有比印第安人拥有更大的生存权利,后者被从一个地方驱逐到另一个地方,直到无人同情地终结其被迫赶致死的生命。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老铁手才从苦思冥想中醒来,注意瞧了瞧视野的边缘,那儿现在形成一条暗黑的、越来越宽大的线条。他伸手指指那里,说道:“那儿是我说过的那片森林。用马刺踢你们的马吧,五分钟后我们就到那里了!”
马儿在飞驰着,这四名骑手很快就来到一片又高又密的云杉森林,其边缘仿佛牢牢地封闭起来,以至骑马无法通过。但老铁手熟悉情况。他骑马来到一个地方,驱赶他的马穿过窄小的树木中的矮树丛,来到一条所谓的印第安人小径,这条由有时在这儿往来的红种人踩出来的小路,几乎不到一米宽。他首先下马搜查这个地方新的足迹。当他没有找到时重又跨上马,要求他的同伴们尾随着他。
在这茂密的原始森林里,一丝儿风都没有,除了马蹄声外什么噪音都听不见。老铁手右手握着短管猎枪,时刻准备着射击,目光密切注视着前方,以便在同敌人相遇时充当头一个把武器瞄准敌人的人。不过,他相信此刻不存在这样的危险。如果红种人骑马到这一带漫游,他们许多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寻找这样一条什么也发现不了,并且由于林木茂密而行动不便的小径的。在这条小路上,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可以让一名骑手掉转方向。
过了好久,小径前展现出一块空地,空地中央有多块大岩石并且彼此高高地叠起来。岩石上长满了地衣,一些灌木在缝隙处为其根获得了必要的养分。一股细细的泉水从岩石下淌出来,蜿蜒地流过空地,随后消失于森林中。老铁手在这儿勒住马,说道:“我们可以让马在这个地方歇一歇,在这期间,我们可以烤我们的草原犬鼠了。”骑手们下了马,取下马笼头,好让他们的马吃草。接着,他们去找干柴,以点燃篝火。耶米负责剥犬鼠皮,取出内脏。老铁手离开大伙去查看一下这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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