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外国名著 > 老母塔之夜 > 6.在拉多维什

6.在拉多维什(1/6)

我和强盗搏斗时受伤的脚现在开始痛起来了。我让马飞快地奔跑,以便很快到达目的地。我们快到拉多维什的时候,又遇到一条河。我看见一栋很小的房子,门前坐着一个老人,他特别奇怪地看着我们。我毫无理由地就停止了脚步,向他问好。他站起来,大概是看到我戴着绿色头巾,恭敬地向我表示感谢。

“前辈,你认识我们?”我问他。

“不,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他答道,“可是,我最初把你们当做凶恶的阿尔巴尼亚山民了。”

“我们像阿尔巴尼亚山民吗?”

“一点也不像。是这匹黑马让我弄错了。如果骑这匹马的人是个高大的人,即使你们穿这样的衣服,我也会想,我面前的人是阿尔巴尼亚山民。”

“你指的是哪几个阿尔巴尼亚山民?”

“抱歉,谢里夫!我不能谈这种事情。”

“原来如此!好吧,我保证,不让你提供的情况伤害任何好人。哈勒夫,给点钱给这位老父亲!”

哈勒夫从钱包里掏出钱,扔了几个钱到他的怀里。老人擦了擦他那消瘦的面颊,断定:

“谢里夫,你是先知的后代。我愿意为你效劳,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的良心禁止我这样做,因为我答应过保守秘密。你把钱收回去吧!”

“你一定要收下,因为我看得出,你很穷。看来,你是在等阿尔巴尼亚山民。他们是不是要从这儿经过?”

“是这么回事,谢里夫。”

“有几个阿尔巴尼亚山民要来?”

“四个。其中一个穿长统靴子,留又长又黑的胡须,据说是骑一匹阿拉伯马。这匹马不是阿拉伯马?”

“是阿拉伯马。”

“我是这样想的,差点把你们与刽子手混淆了。”

“是谁告诉你,阿尔巴尼亚人会来?”

“哎!我不能泄露。”

“你真是守口如瓶。”

“我也许并不是严守秘密的人,但是你们身上有件东西,使我怀疑。”

“是吗?那是什么东西?”

“那两只挂在马鞍后面的长统靴子。是这匹马。靴子我也看见了。现在只缺那个骑在马上、穿靴子的人。如果你不是先知的有声望的后代,这个,啊,他来了!”

一个青年人从一片休耕地径直往这所小房子走过来。

“那是谁?”我问。

“阿比德,我的儿子,他是当向导的。啊,安拉,我不应该说出这些!”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穆巴拉克和他的三个陪同在这儿停留过,找这个年轻人做向导,把他们带到一个他们不怎么熟悉的地方去。他们设想,我们会从这儿经过,如果我们从强盗手里逃脱出来,我们就会在这儿问路。因此,他们用一些谎言欺骗这父子两人,很可能把我们说成阿尔巴尼亚山民。但愿儿子比父亲愿意说话。

阿比德走近时,我看到,他满脸愁容,几乎没有向我们打招呼,就想进屋去。但是老人拉着他的衣服问他:

“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阿比德?是不是没有得到那笔钱?”

“是呀,钱!得是得到了,只不过不是钱,是别的东西。”这个年轻人答道,看起来非常气愤。“人越变越坏。对圣人也不能相信了。”

“你大概是指那个穆巴拉克吧?”我问他。

“你怎么说起他来了?你是不是他的好朋友?”

“怎么会呢,我正好是他的对立面。我们是要你们警惕他的人。”

“安拉,安拉!”老人恐惧地叫喊着,“我就想到了!长官,我希望你饶恕我们。我们一贫如洗。阿比德是编筐、织柳条的。我的孙子正在河边割柳条。我是个不中用的人了,剥不开柳条了,痛风把我的指甲弄弯了,这你是可以看得到的。”

他向我伸出了手。

“冷静点!”我说,“我们不是强盗!”

“你刚才说过,你们是我们被告诫不能理睬的人。”

“我们是他们所指的那些外国人,这是对的。但是如果说我们是阿尔巴尼亚人,那就是谎言。”

“那个骑在马上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是我。我们交换了马匹。我穿的是另一种衣服,好不让我要抓的那些人一眼认出来。看来你与穆巴拉克打交道的经历是很糟的,是不是?”

这个问题是针对阿比德提的,他回答时脸朝着他的父亲:

“是的,但不光我一个人,还有妹夫许屈吕。你看过穆巴拉克及其随从的马没有?”

“我怎么可能呢?我还没有到过仓库,而且那时天还没有大亮,房子周围的雾很浓。我的女婿怎么啦?”

“那些人把许屈吕的东西偷走了。”

“啊,安拉!这个可怜的人,他不久前刚刚失去了他的妻子——你的妹妹——我的女儿。那些人怎么还要拿走他的东西呢?”

“偷走了他仅有的两匹马中最好的那匹。”阿比德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天啊!他们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来?他们完全可以去偷富人的另一匹马。那样二来,安拉可能会少发怒。那个穆巴拉克是不是在场?从什么时候起,那些虔诚的移民变成马贼了?”

“现在与过去不同了,再也没有圣人了。一切都是诡计、欺诈和骗局。最虔诚的圣人和最高贵的谢里夫可能会来找我,但不会再相信他们了。”

在讲谢里夫这个词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向我投过来一种独特的、极不信任的目光。我知道,他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对我也可能抱着他刚才说的那种看法。因此我对他说:

“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骗局和阴谋诡计。但我想与你真诚相待。我既不是谢里夫,也不是阿尔巴尼亚山民,而是法兰克人。本来是没有权力戴绿头巾的。你看!”

我取下头巾,露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