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但就是不行,每次都得小冰用嘴才能勉强把“县团”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他一厢情愿地想,说不定小冰以为他不知道维维的事,永远都不跟他摊牌,而他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去看维维,从各方面给维维应得的父爱,就这么当一辈子“地上老公,地下老爸”算了。
但是他的黄梁美梦很快就破灭了,有天晚上,吃过晚饭,小冰问:“你——已经见过你女儿了吧?”
他没想到小冰这么单刀直入,他满以为她会先搞几个模拟拷问题,或者来个拷前热身,从边缘问题入手的,哪知道她一上来就是一个核心问题。他一时语塞,好一会才说:“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女儿——”
小冰横他一眼:“我没想到你这么——没良心——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敢承认,她不是你的女儿是谁的女儿?”
“我怎么知道?也许蓝老师——”
“我没想到你这么——卑劣——为了洗刷自己——就不惜诬蔑——自己爱过的人脚踏几只船——”
“我没说我——爱过她——”
“我没想到你这么——下流——不是自己爱的人——也跟她做——那种事?”
他有点恼火:“你今天就是来开我批判会的?怎么我说什么你都有个帽子在等着我呢?”
“那你想怎么样?想我表扬你?歌颂你?”
“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你怎么能——”
“还要怎么搞清楚?你说还有哪点没搞清楚?你想怎么搞清楚?你说,你说了我去帮你搞清楚——”
“这事对我来说也很突然,我也没想到——”
“你以为一个‘没想到’就把问题解决了?你那时也是二十四、五的人了,难道不知道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他那时真的没想过,那么短的时间,他哪里有时间想那么远?而且他那时以为那样一做,就把蓝老师做成他媳妇了,所以他做完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叫蓝老师嫁给他,他哪里知道那事可以就那么做做,做过就算的?
但他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是白说,说了小冰也不会相信他,相信了也不会原谅他。他精疲力尽地说:“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把过去一笔勾销,你——看着办吧——”
小冰气得楞圆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见过这么——又不要脸又不要命的角色呢——你叫我看着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在结婚之前就告诉我,你有个孩子在外面,我根本就不会跟你结婚,那就没有今天的麻烦。现在婚也结了,家也成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孩子来,你叫我怎么办?”
“我——对不起你——”
“你光说个‘对不起’就解决问题了?如果我现在突然告诉你,说我——有个孩子——我对不起你——你会怎么样?”
他最怕小冰叫他这样设身处地了,因为那都是根本没发生的事,而他又缺乏想象力,无论怎么设身处地也想象不出小冰的感受。
可能有些事对于男女来说就是不一样,你认为不公平也没办法改变。比如说这个怀孕生产的事,男女就是不公平的。女人如果有孩子,她肯定知道这一点,即便她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即便她把孩子送给别人领养了,她至少知道自己有过一个孩子。她在走进另一桩婚姻或者爱情之前,就可以选择是否告诉自己的爱人。如果她选择了坦白,那她的爱人可以做出相应的选择;如果她选择了隐瞒,那么一旦真相大白,她就该承担撒谎的罪名。
但是男人呢?男人完全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父亲,然后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走进了另一桩婚姻或者爱情。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说你早就做了爸爸,那能说是你撒了谎吗?那能说是你制造了这个麻烦吗?如果他在认识小冰之前就知道自己跟蓝老师有个孩子,那他就不会跟小冰走到一起,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个两难的境地。
他结结巴巴地把这个意思解释给小冰听,小冰很久没说话,把背对着他。他想去搂她,但小冰不让他搂。他走到她面前,发现她满脸都是泪水,他也流下了眼泪,颤抖地说:“小冰——你——别这样——我——说了——我对不起——你——你——”
小冰哽咽着问:“你是不是要——离开我——去跟你——女儿——过?”
“我没有这样说——”
“那你——要——经常去看她?”
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回答了,他看见了维维,知道了她的存在,就觉得已经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连在一起了。他小心地说:“如果——她真是——我女儿——的话——我——怕是——得——去——看她——”
小冰大声哭起来。
他解释说:“总得——尽个责任吧?以前我不知道——就——没什么——现在——现在——既然——知道了——你说——我能——”
小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说:“你有理由,你有道理,真理都是在你那一边的,舆论都是在你那一边的。我知道,书上电影上都是这样的,好好的两口子,突然有一天,一个孩子找上门来,说是那男人的孩子,父女俩抱头痛哭,感人——感人——太感人了——但那男人的妻子呢?你们想过她的心情没有?你们都指望她接受这个从天而降的事实,接受这个——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弄出来的孩子——象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那个孩子——如果她不这样——你们就说她不人道——不聪明——不顾及夫妻感情——心胸狭窄——小鸡肚肠——为难了她的丈夫——人家父女情深啊——孩子无罪啊——”
“我——不会这样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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