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启程。但另外两个人还在,我们想吊死的德国狗。他们是密探,必须得私刑处死。要是人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就好了!他们像空气从后面的房间消失了,跳窗走了,这些胆小鬼!”
“我们会知道的。‘蜗牛’就一直坐在酒馆里,他不会闲着的,直到他知道他们呆在哪里。他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从他那里我还听说,这个朗格从那个西班牙人手里得到了他的房钱。我们肯定会做一笔好交易,此外还会有很多乐子,小朗格曾跟我们打仗,应该被绞死。老的让他去当兵,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但我们不愿绞死他,他会被揍得皮开肉绽,然后我们把他的破屋点着。”
“这不会使他有什么损失,因为屋子不再属于他了。”另一个人回答。
“这就更会让科尔特西奥恼火,他今后再也不会送人过格兰德河为胡亚雷斯出力了。我们造成浩劫,并给他一个教训,肯定会让他出丑的。人都通知了。但你真的确信,洛克-史密斯,你的钥匙会正好?”
“别侮辱我,上尉!我懂我的行当。这所房子的锁,我的万能钥匙都行。”
“这是可能的。但愿那些家伙们一会儿就上床入睡!我们的人会不耐烦了,因为窝在那边马棚后木丛中真是糟透了。朗格一家把他们所有的碎玻璃片都扔到那里去。我想你可以一会儿过去,给我们的同伴一个信号。我想再在百叶窗边听听,他们是不是真的还没有上床,这些德国夜猫子。”
说话人站起来,悄悄走到起居室的一个窗口。他被他的同伴称做“上尉”,这个名称连同我刚才听到的密谈,使人有理由猜测他是头儿。另一个人被称做“洛克-史密斯”,意思是锁匠,也许他的名字就是这样,但很可能他的职业就是锁匠,因为他说过,他懂得怎样使用万能钥匙。恰好现在他做了一个动作,我听到一阵轻微的当啷声,他身边有钥匙。有人小心地在我腿上扯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爬回来。老死神伏在爬篷后面,我把我的脸靠近他,他低低地问我是不是一切都听到和听明白了。我说是的。
“那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老人耳语道,“我要跟这些恶棍们开个玩笑,让他们想起来就头疼。要是我能信任您就好了!”
“那试试吧!我应该做什么呢?”
“掐住一个恶棍的脖子。”
“好的,先生,我会的!”
“好,但为了保险,我会告诉您要怎么开始——不过听!他不会是到爬篷后面来了吧?”
上尉从百叶窗那里回来了。幸而他立刻又坐下了。
老死神认为没有必要继续听这两人说什么了。
“那么,我会跟您说,您必须怎样抓住那个家伙。”他低声给我指示,“您向他爬过去,直到紧贴在他身后。我一低声叫,您就用手圈住他的脖子,但方法要对,您明白吗?两个大拇指按住他的脖颈,指头相抵,甚至八个手指,每边各四个,扣在咽喉上。您用这八个指头尽可能地紧紧向内压住他的喉头!您会做吗?”
“当然。我从前打过很多架。”
“打过架!”老人讥讽道,“这根本不能说明什么。这不是寻常的打架斗殴。给您的老师增光,先生,不要使您被屋里面的人取笑!好,去吧!等我的叫声!”
老死神又从我这里离开了,我爬回我先前趴的地方。然后我又继续接近上尉,把膝盖拉到躯体旁,使我在关键时刻能站起来。
两个三K党党徒继续聊天,他们对于自己和同伴得等这么久表示不满。然后他们又提起我们俩,一蜗牛”将打探出我们的停留地点。这时我听到老死神低低的声音:
“我们在这儿呢,朋友们!小心点儿吧!”
我立刻在上尉身后站了起来,像侦察员建议的那样,用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指头紧紧地压在他的喉头上,我把他压倒在一边,继续用膝盖把他碰翻,使他面朝下倒着,然后跪在他的背上。他什么声也没出,胳膊和腿痉挛地抽搐,然后就一动不动了。这时老死神出现在我们面前,老人用左轮手枪的球形把手向上尉脑袋上一击,并警告我:
“放手,先生,否则他会窒息而死的!您的事情开始干得不坏。看来您是有天分的,有一天您会成为一个本领高强的西部人。扛上这个家伙,来吧!”
他抬起他除掉的一个,我抬起另一个,我们回到后门那里,老死神按照商定的暗号,在门上轻划。朗格放我们进去。
“你们到底带来了什么东西?”他小声问,尽管屋里不黑,他还是注意到我们背着东西。
“您就会看到的,”老死神微微一笑,“先关上门,跟我们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