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看到被几盖提灯照亮的卧室。
三K党党徒们挨挨挤挤地站在那里。他们已解开那两个俘虏的捆绳并拿掉堵他们口的手帕,头目正小声地、急迫地对他们说话。
“哎呀!”少尉刚好大声地说,“我们应该投降?我们究竟有多少敌人要对付呢?”
“把你们在五秒钟内击毙绰绰有余!”老死神向下喊道。
所有人的眼睛都向上看去。同时我们听到外面一声枪响,然后又是一声。老死神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以怎样利用它。
“你们听到了吗?”他继续说,“你们的朋友在科尔特西奥那边被打退了。整个拉格兰奇都在反对你们。我们不需要三K党。在你们旁边的起居室里有十二个人等着,外面百叶窗前面有六个,我们在这上面也有六个。我叫老死神,明白吗?我给你们十分钟。然后你们放下武器,我们就会宽大地对待你们。但如果你们不这样做,我们就把你们击毙。我再没什么要对你们说的了,这是我最后的话。你们考虑考虑!”
他又把木板盖上,向我示意。
“现在快点下去,去救科尔特西奥!”
我们从起居室叫走了两个人,朗格和他的儿子留在那里,又从百叶窗那里叫走两个,在那里留一个警卫暂时就够了。这样我们就是六个人。刚刚又响起枪声,我们闪过去,在那里看到四五个着伪装的身影。同样多的人正从科尔特西奥的房子后面跑出来,一个人大声喊叫:
“在后面他们也开枪了!我们进不去!”
我伏在地上爬近了他们,听到在前面站着的人中有一个回答:
“真晦气!谁能料到这样!这个西班牙人得到了风声,用他的枪声把邻居都吵醒了。到处都点起灯来。在那后边人们已经听到脚步声了,几分钟后人们就跟踪我们了。我们抓紧吧,用枪托把门打坏!你们愿意吗?”
我不等回答了,而是急忙闪回到同伴那里。
“朋友们,快点儿,用枪托打这伙人!他们想攻占科尔特西奥的门。”
“好,好!狠狠地打!”这就是回答,然后拳头和枪托就像从天而降一样落在这些绝望的无赖们身上了。他们喊叫着逃跑了,丢下了他们的四个同谋,这些人被打得跑不了。他们被缴了械。现在老死神走近科尔特西奥的房间去敲门。
“谁在那儿?”里面用西班牙语问道。
“老死神,先生。我们已经使您摆脱了恶棍们。请开门!但不要对我的伪装感到吃惊!”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西班牙人认出了侦察员,虽然这个人还穿着团伙头目的裤子和短上衣。
“他们真的走了吗?”
“逃之夭夭了,我们在这里捉住了四个。您向三K党党徒开枪了?”
“是的。幸运的是您警告过我,否则我就不妙了。我在前面,我的黑人在后面从房中开火,这样他们就不能进来。然后我看到您袭击了那伙人。”
“是的,我们解救了您。但现在您也帮帮我们吧!三K党党徒不会回到您这儿来了,却还有十五个家伙在我们那边,我们不想让他们逃脱。您的黑人可以在此期间挨家挨户地奔走并大吵大嚷,整个拉格兰奇的人必须被发动起来,这样那些坏蛋们就会被毫不客气地打发走了。”
“那……首先就让黑克托跑到行政司法长官那里去——注意,有人来了!我会马上到那边的,先生。”
科尔特西奥走回屋去。从右边来了两个手里拿枪的人,他们问枪声是怎么回事。在我们告诉他们情况后,他们立刻准备帮助我们。甚至连拉格兰奇有脱离联邦思想的居民,也因此不再支持三K党党徒了,这些恶棍的行径对任何政治主张的追随者都必定是一种骇人听闻的行为。我们揪住那四个受伤者的领子,把他们弄到那边朗格的起居室中去。铁匠对我们报告说,三K党党徒们直到现在表现得都很安静。科尔特西奥先生随后赶到,不一会儿跟来更多拉格兰奇的住户,起居室都装不下他们了,有些人只能呆在外面,这造成了嘈杂混乱的来来去去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这里面三K党党徒们可以推断出事情是什么样子。老死神又向我示意一同到顶楼房间去。当我们把木板再次移开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一幅歹徒们憋气愤懑的绝望景象。被捉住的人靠在墙上,坐在床上或躺在地板上,人们知道了什么叫做蔫头奔脑。
“现在,”老死神说,“十分钟过了。你们决定怎么样?”
他没有得到回答。只有一个人发出一声诅咒。
“你们不说话?那么,我就假设你们不愿投降。射击可以开始了。”
侦察员瞄准他的枪,我瞄准我的。奇怪的是下面没有一个人想到把左轮手枪对准我们。这些流氓很胆怯,他们的胆量只表现在对手无寸铁的人的暴行中。
“回答吧,要不我开枪了!”老人威胁道,“这是我最后一句话。”
没人说一个字。这时老死神向我耳语道:
“您也开枪!我们必须打中,否则我们对他们就构不成威胁。瞄准少尉的手,我瞄准上尉!打!”
我们的两枪同时响了。子弹打得很准,两个头目大声叫嚷起来,不一会儿整伙人都在一种令人恶心的混乱中喊叫和号哭起来。人们听到了我们的枪声,以为我们同三K党党徒交手了,因而在起居室和外面窗前也响起了啪喀声。子弹穿过门和百叶窗飞进了卧室,有几个三K党党徒被击中了。所有的流氓都扑到地上,仿佛在那里感到更安全。他们叫喊着,就像他们会在刑讯柱上受炮烙之苦一样。头目跪在一张床前,把他流血的手缠进一块碎布片里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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