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团建活动。团建,顾名思义,团队建设。一般在户外进行,为了培养集体荣誉感,增强团队间的协作力。“咱们好不容易来到高原,先别急着训练,第一天就去山顶露营吧。要求是每个队在四小时内登上二郎山的红岩顶,分别找一处空地,搭建帐篷,生火做饭,露营一晚。
”林老师笑笑,“这次活动也是请示过赵书记的,我们一致同意,团建做得最好,爬得最高的那一队,期末综评加五分,优先评奖学金,外加一个团队表彰名额。”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难的。爬山嘛,中飞院出来的,个个都是运动健将,还会怕这个?
搭建帐篷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只要不是在这大山旮旯里集训,野营也快乐,更何况还有奖学金和表彰名额,大伙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然而,事实证明年轻人们想太多,毕竟太年轻,姜还是老的辣。高原反应摆在那,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
那陡峭泥泞的山路放在平时,也就爬起来费劲点,可搁在高原地带,常年云雾缭绕,一脚一个泥坑,压根爬不动。在高原前行一步,等同于平地上的四步。人群陆陆续续爬个十来米,就不得不停下休息,掉队的大有人在。还有人爬到缺氧,扶住路边的树就开吐,这一幕刺激了不少人,跟着吐的也不少,画风一言难尽…
…就连凌书成都敲着腿,脸红脖子粗,“不行了不行了,这他妈背上还负重十公斤,要不是怕晚上没帐篷睡觉,我真想把背上这堆玩意儿扔下山!”所有人里,只有路知意没高反。她爬起来很轻松,扭头看了眼凌书成,再看看和凌书成也差不了多少的陈声,顿了顿。
原本一个队的帐篷和生活用品,该大家分担着背,但凌书成和陈声逞能,把她的东西都给拿了过去。她等了几步,从凌书成背上解下了那只帆布包,二话不说背自己身上了。凌书成:“哎哎,那可是十来公斤啊!”“没事。”路知意背好了包,继续健步如飞。
陈声脸一黑,“那我呢?”她头也不回,压根不搭理他。凌书成一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兄弟,生平第一次我在女生面前比你有面子,要不是你我二人的兄弟情感天动地,这同情的表情我都快装不下去了。”路很陡,每一步都是泥泞,越往崖顶走,植被越稀疏,到后来连棵树都没有了。
好多时候全靠拉扯住路边的灌木、藤蔓,才能继续往上攀登。队伍陆陆续续停下了,随便找了处空地就安营扎寨,但路知意还在往上爬。她不停,同队的男生们也不愿意认输,颇有一种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意味,只能脸红脖子粗,喘着大气跟上她。
他们都知道她的家境,也都明白那五分和那个表彰名额对她来说有什么分量。可路知意还是不好意思这样为难大家,半路上回头,“要不,我们也随便找个地方扎帐篷了吧。”武成宇:“那怎么行?后面还有俩队跟着呢,咱们要做第一!
”凌书成看一眼陈声,笑了,“是,咱们要做第一。毕竟这队里可有俩年级第一呢!”武成宇立马补充:“还有我这年级主席!”大伙就这么决定了,不到断气,决不放弃。再往上,靠近崖顶没路了,脚下湿滑,坡度几乎呈七八十度。
有时候走三步滑两步,鞋子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到了一处陡坡,路知意挑有坑的地方,踩稳了,回头一一去拉身后的人。这种时候,没人顾得上拘小节,李睿拉住她的手,上来了。然后是武成宇。接着是于涵。再接着是张成栋、徐勉。
凌书成也抓住她的手,爬了上去。轮到陈声了。他看着那只纤细的手,薄茧仍在,粗糙依旧。可她就是用那只手稳稳地拉住众人,背上负重十公斤,也岿然不动立在那。陈声有些动容,朝她伸出手去,正欲拉住往上爬,那只手却忽地收了回去。
???下一秒,他听见路知意对凌书成说:“你拉他一把。”“……”凌书成很知道好歹,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力气了,歇会儿。我哪还拉得动他?”众人纷纷坐在地上喘气。陈声还站在那陡坡之下,就这么望着路知意,手还停在半空。
她看他两眼,淡淡地说:“那你等会儿,等他们歇好了,随便谁拉你一把。”陈声:“……”火大。怒从中起。恨不能从这跳下去,让她后悔个大半辈子。他咬牙切齿问:“路知意,我怎么了你,你非得当众这么对我?拉我一把会死吗?
”路知意看他两眼,“我家养猪。”“?”“而且我这人,又黑又穷,又土又丑,怕握个手都玷污了你。”她说得云淡风轻。陈声简直要呕血了。说他锱铢必较,说他斤斤计较,他哪比得上她?他真的自愧不如!抵达崖顶时,男生们谁也顾不得形象了,连同陈声这种爱干净的人也一样,呈大字形瘫倒在地。
云雾仿佛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环绕着他们,在空气里滞留不去。这是一个阴天,没有阳光。一望无际的苍穹近在眼前,厚重的云层覆住深蓝色的天空,混杂在一处的色彩变成了很浅很淡的蓝。一切都变得很慢,很安静。这一处是崖顶,周遭的至高点,一小片空地上有青青的草,泥泞的土,不远处有牦牛荡着尾巴牟牟叫。
已近中午十二点,众人爬了整整四个小时,把所有人甩在后面,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可饿虽饿,没人有力气生火做饭。路知意站在红岩顶,望着远处的云雾,“今天天阴,看不见贡嘎雪山。”武成宇:“看什么贡嘎雪山啊,我现在眼前只有金星,饿得头晕眼花,半点力气都没了。
”路知意笑了,“先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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