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双臂水草似的缠住他。而她声音含娇带嗔钻入耳里。真要命。昏暗的灯光里,路知意笑了。她依然没松手,攀住他的脖子凑拢了去,略带酒意的目光忽然清晰不少。“那就别让我出去。”吻住他之前,她如是说。那一刻,陈声忽然发现,狼来了。
说老说去,她还是那个小骗子,借着酒意装醉,仿佛这样道歉就没了抛弃自尊心的挫败感。他眼眸一沉,死死掐住她的腰,按捺住怒气,离开她的唇。“你又撒谎?”她眨眨眼,“我可没说我醉了,这个不算吧?”她还笑!眼神亮晶晶的,还挺得意是吧?
简直是十二万分的挑衅。陈声站了起来,一把架起她往床边走,狠狠地丢上去。他欺身上来,“你很得意是吧?”路知意躺在他柔软的床上,也没急着起来,反倒把脚用力一揣,两只人字拖以优美的抛物线落在地上。她攥住身下的凉被,感受着热烈的酒意,平生第一次懂得了酒的好处。
难喝是难喝了点,可喝过之后,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唤醒了。她认识他一年又三年。四年零三个月。那些沉寂在大学时光的爱与恨,此刻被酒精一蒸腾,终于化作无限**,叫她想要抛开一切束缚,抛开那些年少轻狂、自尊自爱、心高气傲、家庭负担,抛开这二十来年背负在身上的种种枷锁,什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什么读书是她路知意唯一的出路,什么奖学金,什么优秀飞行员…
…她全都不稀罕了。她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时候是为**而活的。家境贫寒时,物质生活缺失,她忍住属于少年人吃吃喝喝买买买的**。当家教时,为了减轻家中负担,她无法跟同龄人一样享受无忧无虑的周末。期末考试,大家都说尽力而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本该是年轻人的常态,可为了奖学金,她不得不熬夜奋战,一心一意冲刺那个第一名。
面子。里子。金钱。荣誉。前程。房子。她的生命里,充斥着太多杂质。她也想好好活一次,忘记那些负担,忘记她的家庭,忘记一切,只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去随心所欲。此刻,那个**名叫陈声。她想要他。她想无拘无束沉入这个世界,爱与欲从来分不开,就好像这些年来她对他的渴望,只增不减,永不停息。
借着酒精,她像是女妖一般,伸手揽住他。她笑着,眼神明亮又迷离。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队长,我想你了。”四个字,再寻常不过,她曾在海边说过一次,以插科打诨的口吻。此刻,这四个字宛若致/命毒/药,彻底令他沉了下去。
那就下去吧。仿佛投身海底的那一瞬,满脑子只有找到落水者的念头,没有我要浮上去一说。没有了少年时温柔缠绵的吻,此刻的双唇是交缠不休、你追我赶的,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事,是复仇式的快感。她没多久就像是一汪水,从眼波开始,就能一点一点溺死他。
酒精是炙热的。**是炙热的。体温也是。风扇在头顶呼呼转着,空调也没来得及开。屋子里是盛夏的燥热气息。汗水化作晶莹透亮的珍珠,一颗颗浸出额头,浸出皮肤,在摩挲间化作湿漉漉的水渍。没有什么你的我的。分不清是你的手还是我的脚。
全都融为一体。她痛得蹙眉,却还笑得畅快。她叫着他的名字:“陈声,陈声……”不喋不休。三年来,他的体能训练终于在此刻派上用场。一场鏖战,鹿死谁手,只能一战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