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雾水:“能告诉我是谁点的我吗?”警察说:“别废话了,赶紧走。”出门的时候,阿强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给老潘送行那晚老潘劝他改行的话,忍不住破口大骂:“老潘,你个瘪犊子!”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正在叠衣服的陈婉听到,连忙放下衣服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陌生老太太。“您有什么事吗?”陈婉问。老太太盯着陈婉的脸看了一会儿,问:“请问你知道马里在哪儿吗?”“马里?”陈婉有些懵,她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老太太说:“我是马里的母亲,我儿子失踪了。”可陈婉根本不认识什么马里马外的,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她便这样告诉老太太。“可是我在他房间里看到了你的照片,我打听了附近的邻居才找到你这的。”没想到老太太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确是陈婉。
陈婉大吃一惊,认真看了几眼,看出照片明显是偷拍的,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她想了想,决定去一探究竟。于是,她跟随老太太来到老太太的儿子家。屋内好像很久没人住过,家具落了很多灰尘,墙上挂着一张照片。陈婉看到照片,一下子愣住了,这正是她认识的马先生。
“这就是我儿子马里。”老太太指着照片说。“这不是马先生吗?”陈婉诧异。“你认识?”老太太一阵惊喜。陈婉点头:“见过几次,我不知道他叫马里。”“那你最后一次在哪儿见到的我儿子?我去保安室查过出入记录,他连车都不见了。
”老太太说。陈婉想了想:“好久前了,我们在路上遇到。”“你们真的不熟?”老太太狐疑。“对,我真的不知道您儿子去哪儿了。”老一眼太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跟我来。”老太太把陈婉带进书房,只见书房墙上挂满了陈婉的照片,都是偷拍的,各种场景和角度都有。
“这怎么都是我的照片?”陈婉震惊不已。老太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马里从来没跟我提过你。”陈婉环顾书房,目光忽然落在桌子上摆放着的透明药盒上。她走过去,打开药盒取出一个药瓶,上面全是英文。陈婉一下子想起来有一次洗衣服,从老潘口袋里掉出来的药瓶,那个药瓶上也都是英文。
“我儿子有精神疾病,这是他平时吃的药。”就听老太太说。陈婉回过神来,突然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时,她看见窗台边放着一架望远镜正对着窗外。陈婉本能地走到窗前,弯下腰把眼睛贴在望远镜上。镜头里赫然出现了陈婉家的卧室。
陈婉神色惊恐地倒退两步,环顾四周,满墙上她的照片忽然都变得扭曲起来,充满了恐怖气息。陈婉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许久之后,当她站在阳台上,拿着两瓶一模一样的药,回忆着老妇人的话,她突然想通了什么。她拿出电话给黎耀打电话:“黎耀,我怀疑死的那个人不是我老公,而是我的邻居马先生。
他已经失踪了好久,今天我去到他家也发现了那种治疗精神疾病的药,他就住在我家对面的楼,他经常用望远镜偷窥我家,他还……”黎耀打断陈婉的话,有些敷衍:“陈婉,你太累了,我现在正在处理案子,有空我再打给你,好好休息。
”“你听我说……”陈婉话没说完,手机里传来对方挂断后的忙音,陈婉再打过去,黎耀已关机。事实上,黎耀正在一个废旧泳池给老潘进行特训。这段时间,两个人没日没夜地进行特训。黎耀先把庞德商会主要头目的情况一一介绍给老潘,然后又给老潘制定了严格的体能训练计划,甚至一点点教老潘如何模仿颂坤,什么走路啊、抽烟啊、用打火机啊等,一个姿势和细节都不放过,把老潘彻彻底底变成了颂坤。
一切准备就绪,好戏也该开演了。这天夜里,月明星稀,天气晴朗,海风怒号,波涛拍岸,自带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是个壮士出行的好日子。老潘站在码头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海面上一辆渔船闪了几下探照灯,缓缓驶来。渔船行驶到岸边,放下踏板。
老潘回头看了看远处城市的灯火,毅然决然地转头上船。渔船缓缓驶离海岸,城市的灯火也渐行渐远渐渐缩为一点。老潘站在船头,拿着一家人的合照,眺望着来时的方向。海风吹拂着老潘的脸庞,吹散掉那些不该有的犹疑和退却,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毅。
然后,老潘小心翼翼地把合照放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