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但是俊生将手放在额头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道:「很多事情。」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白皙光滑的左脸颊上贴着小小的OK绷,是摔倒擦伤厂吗?
「你看很多书吧?」
「——嗯。」
「你喜欢什么书呢?」
「我什么书都喜欢,就算不是小说,我也喜欢……图鉴或是百科全书也很有趣——三知也呢?」
「这个嘛……我最近看了《莫尔格街凶杀案》,内容是关于密室杀人的故事,听说那是世界上最早的推理小说。」
「是爱伦坡的作品吧,我也很喜欢推理小说。」
「你经常看电视吗?」
「——不太看。」
「音乐呢?」
「我会弹钢琴。」
「是吗,你在学钢琴?」
「我妈妈教我的……她教过我一些。」
「——这样啊。」
我随意地再次抬头看着彩绘玻璃,闭口不语,俊生也沉默了下来。就这样过了几秒钟后,我又看向俊生。
「你说你姊姊去世了。」
我下定决心丢出这个话题。听到我的话,俊生低下头去。
「——对。」
声音非常微弱,「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年的春天。」
「前年……你们就是在那之后搬到其他地方去的?」
「——嗯。」
莫非那件事——俊生的姊姊在前年春天去世的事情,就是传闻中的「多年前发生在惊吓馆中的案件」吗?我脑中暂态掠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我没有立刻往下追问,反而谈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也有过一个大我三岁的哥哥,不过就和你姊姊一样,他在前年——我四年级的时候死掉了。」
听到我突如其来的告白,俊生似乎受到了相当的惊吓,他抬起头,露出了「真的吗?」的表情,歪着头看着我。
「我哥哥的名字叫十志雄,我想和你名字的写法应该不一样。」
俊生像是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地紧盯着我的嘴。
「所以第一次见面,听到你叫俊生时,我不禁吓了一跳。」
「你哥哥为什么死掉了?」
俊生看着我的嘴问道。
「这个嘛……事情有点复杂。」
我避重就轻地回答他,然后说道:
「俊生的姊姊是叫梨里香吗?」
「是啊。」
俊生将桌上的便条纸拿了过来,在上头写下了「梨里香」三个字。那是和他稚嫩的外表并不相衬、十分好看的成熟字迹。
接着他在姊姊的名字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我这时才知道他的名字写作「俊生」。
「你姊姊——梨里香为什么会在前年春天死掉?」
听到我这么问,俊生欲言又止地说道:「这个嘛……事情有点复杂。」
和我方才一模一样的答案。
虽然我们相视微微一笑,但俊生的笑容里还透着一股阴郁,我想我一定也是同样的表情。
5
「那我差不多该回家了。」
关谷太太端来了新的饮料后,对俊生说道:
「我已经跟平常一样做好晚餐了,要吃的时候就用微波炉热一下……」
俊生坐在沙发上,小声地「嗯」了一声。
「今天带少爷出去的事情,请务必保密?」
「嗯,我知道——谢谢你,关谷太太。」
我等到她走出客厅,听到玄关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后,才对俊生说道:
「我还以为她和你们住在一起呢。」
「不是,她是从她家里过来的。」
「每天吗?」
「不,一个星期三天而已。」
「这样的话,平常这么大的房子里就只有你跟你外公了。」
「是啊——还有梨里香。」
「梨里香是人偶吧。」
「话是没错……但是外公把它当成姊姊的替身看待……」
俊生的外公一定非常疼爱孙女,所以才会对孙女的死亡悲痛不已。虽然我不知道其中有些什么「复杂的缘由」。
「你如果自己出门会被骂吗?」
「——嗯,我一定要和外公一起才能出门。」
「因为你身体不好吗?」
「——或许吧。」
俊生有些丧气地垂下肩膀。
「总之就是不行,我外公人很顽固,他说如果想出去玩的话,就在院子玩就好。」
「你今天跟关谷太太出去时,买了什么东西吗?」
我改变话题之后,俊生的表情瞬间明朗起来。
「我买了撒拉弗和基路伯的饲料。」
「撒拉弗和基路伯?你有养宠物吗?」
他大概是养了猫或狗——不过这两个名字都很奇怪。
「撒拉弗是蜥蜴,基路伯是蛇舅母。」
「蜥蜴和蛇?」
「不是蛇,是蛇舅母,是蜥蜴的一种。你看过吗?」
我有点怕爬虫类。当我摇头说「没看过」时,俊生说道:
「那下次我再拿给你看。蜥蜴的背部很漂亮喔,舌头伸出来动来动去的样子也很好玩……」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瞄着墙上的挂钟,已经超过四点了。他有点坐立难安地说道:
「外公应该快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也跟着坐立难安……甚至紧张了起来。因为到目前为止,俊生的外公给我十分严厉、恐怖的印象。
此时,俊生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紧张。
「我会跟外公好好介绍你的,没关系的。」
「呃……嗯。」
我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无法放松。
外面还是在下雨,连客厅里都能听到雨声,就知道雨势还是很大。
「对了,三知也,你知道六花町的『六花』是什么意思吗?」
「六花……六朵花?」
「不是,所谓六花是雪花的意思。」
「雪花?」
「因为雪花的结晶就像是有着六片花瓣的花朵一样,所以才叫六花。不过也有很多人念作『rikka』,而不是『rokka』。」
「真的啊?」
明明不是雪国,却叫做六花町——雪花町,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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