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就会因为弹簧的力量飞到外面,是原理非常非常简单的惊吓箱——
「我不是说过房子里有很多惊吓箱吗?」
俊生似乎觉得很有趣似地咯咯笑个不停。
「虽然很奇怪,但是很好玩,对吧?」
我「嗯」了一声,捡起掉在地板上的蛇塞回圆筒中。
「还有其他类似的东西吧?」
「如果在储藏室之类的地方找找看,应该会发现很多这种东西。」
「这么说来,果然就像传闻所说的,你外公——古屋敷先生是个很狂热的惊吓箱收藏家。」
「我觉得外公并不是什么狂热的收藏家。」
「而且光是用买的还不够,最后还开始研究开发独特的惊吓箱……」
「不对!外公才没有做那种事情呢!」
俊生干脆地否定了「传闻」。
「其实是我妈妈小时候很喜欢惊吓箱。」
「你妈妈?」
「——嗯。」
俊生脸色有些发青地点头回应我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他露出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所以以前外公和外婆为了妈妈,蒐集了很多惊吓箱,那些东西就留到现在了。」
4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问俊生为什么〈俊生的房间〉的门在面对走廊这一面会漆上明亮的水蓝色,感觉和整栋房子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八月搬回来之后,外公就把门漆成这样了,还可以闻到一点油漆的味道。」
俊生回答道。
「之前这里和其他门都是同样的颜色。」
「你外公故意这么做的吗?」
「很奇怪吗?」
「与其说怪,倒不如说有些格格不入。」
古屋敷先生的审美观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梨里香的房间〉的房门是粉红色的喔。」
俊生说着,望向了走廊深处。
「那也是你外公故意漆的吗?」
「外公说漆成明亮的颜色,心情会比较好。因为这个家发生太多事情了……」
「太多事情……是指你姊姊死掉的事情吗?」
「嗯——是啊。」
「〈梨里香的房间〉就是放那个人偶的房间吧?」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俊生的夏日,那个在二楼窗边若隐若现的人偶影。
「那个和你姊姊有着同样名字的特殊人偶……」
俊生说在那个房间还有其他很多人偶,和它们相比,梨里香除了名字之外,究竟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你想看梨里香吗?」
被这么一问,虽然内心有些犹豫,我还是点点头说了声:「是啊。」
「那么我再拜托外公看看。〈梨里香的房间〉上了锁,不能随便进去的。」
接着俊生离开蓝色的门前走向楼梯,我走在他的身边说道:
「对了,俊生,死去的梨里香是怎么样的姊姊呢?」
听到我的问题,俊生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姊姊吗……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姊姊。」
他的表情很悲伤,但是音调却不知道为何有点紧张。
「我不了解她……但是,我想她或许是恶魔吧。」
突如其来的「恶魔」两字,让我不由得「咦?」了一声,疑惑地反问道:
「那是什么意思?她是很恐怖的人吗?」
「——我不知道。」
俊生低下头,缓缓地摇着头。
「姊姊对我很温柔,外公也很疼爱她。但是我看过姊姊露出很恐怖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着令人不舒服的诅咒人的话。」
「嗯——」
「而且姊姊的眼睛……姊姊眼睛的颜色也和一般人不一样,是很不可思议的颜色。」
「不可思议?那是什么颜色?」
「各式各样的颜色。有时候是蓝色,有时候看起来却又带着金色……当她露出恐怖的表情时,眼睛是很可怕的橘色。」
「该不会是你太多心了,或是错觉吧?因为光线的关系,让你不小心看错了……人类的眼睛是不可能变色的。」
「——或许吧。」
俊生还是盯着地板不放,再次缓缓地摇着头。
「但是……一定是因为这样,妈妈才会讨厌姊姊的。」
「你妈妈讨厌你姊姊吗?」
「——对。」
俊生轻轻地点点头后,就什么话也不说了,然后像是逃离现场似地下了楼梯。
5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俊生的家教老师」也是这一天的事情。
当我准备要回家而走到玄关时,碰到了偶然提早到的他。
他似乎是骑摩托车来的。背着黑色背包、腋下夹着银色安全帽的新名大哥,顶着一头染成深褐色的长发,戴着浅色镜片的无框眼镜……比我想像的要年轻很多,看起来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虽然知道他是神户的大学生,不过因为「老师」两个字,我还是会把他想像成更成熟、更严肃的人。
「喔!你就是俊生老挂在嘴边的朋友吗?」
俊生还没介绍,新名大哥一看到我就露出了亲切的微笑说道:
「我记得你叫永泽是吗?我从俊生那里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啊,是的。嗯……我叫永泽三知也,请多指教。」
「嗯嗯。我是俊生的家教老师,我叫新名努。请多指教。」
因为俊生和古屋敷先生也在场,所以我和新名大哥只进行了这短短的交谈。
我听说新名大哥现在念文学系三年级,主修法国文学。虽然是在关西出生,不过从小就搬到东京,到进大学为止都一直住在东京。他因为学长的介绍,从今年夏天开始担任俊生的家教。还有,他骑的是意大利出产的「伟士牌」二手摩托车……这些事情都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的。
6
「永泽同学最近经常去古屋敷先生家呢。」
听到同班的湖山葵突然对我这么说时,我吓了一大跳……或者应该说非常震惊。那是刚过十月中旬的某天午休时的事情。
在这之前,我从未和她好好地说过话。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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