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意,回了一句:“你倒是喝过洋墨水,你倒是给我娶个穿洋婚纱的儿媳妇回来呀!”二舅一听这话,便缩了脖子,吐了吐舌头,看我仰头冲他笑,又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洋婚纱有什么好的,那么长还拖着地,全弄脏了,要是把秀儿绊一跤可怎么办?
”赵姨也埋怨着。“这是在教堂,就得按教堂的理儿来。”姥爷拄着母亲从昆明带回来的鸡血藤拐杖,在教堂里倒是显得很合拍。“中国就是需要这样的文明来熏陶。”大舅说。“熏什么‘涛’?咱家倒是经常熏香来着。”姥姥不知大舅话里的意思。
“姥姥,大舅的意思是,我们中国需要借鉴西方的文明来改造国家。”刚考上大学的大宝给姥姥解释着。“改造?这一身洋婚纱就已经把秀儿改得不像秀儿了,可不能瞎改。”二舅显然不同意。“这说明秀儿应该像你我一样去上学。
受过教育,人的气质就不一样了。”大宝也加入了讨论。“我还是觉得什么人穿什么衣服,秀儿和郝俊杰还是穿旗袍马褂更合适。”二舅说。“可咱们不是老理儿多吗?又怕丢面儿,又怕添麻烦的。你看这西方的婚礼多简单!”大舅高声说。
“我说你们哥儿俩就别掰扯了,秀儿结个婚你俩都能扯到文明上去,教堂可是个肃静的地方。”姥爷摆了摆手,示意他俩别再争论了。大舅和二舅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再言语。这时,悦耳的风琴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