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山鸡,都给你带回去吃。”
她喜出望外,但一再谦虚:“那怎么好意思?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别客气,我们要吃的话,我爸再猎几只就行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他对她说:“你昨天说想洗澡的,我们现在可以到后山的塘里去洗。”
“好,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
“不用带洗发香波什么的吗?”
“不用,别把塘里的水搞脏了——”
她还是去收拾了一个包,里面放了毛巾和换洗的衣服,还藏了瓶洗发香波和一块香皂在里面,都是她先知先觉从城里带来的。
水塘在山后,离他家不远,但照例是背一段,走一段。等她来到跟前,才发现不是她想象的清凌凌的泉水,飞流直下,像浴室的蓬蓬头一样,人就站在泉水下洗澡,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塘”,不太大,水也不是很清澈,更像个泥塘,而且已经有好些人煮饺子一般地泡在里面了。
她惊讶地问:“就在这里洗?”
“嗯。”
“这水多脏啊!”
“瞎说。这水干净得很。”
“这么多人?”
“怕什么?”
“但是——好多男的——”
“都是岭上的人。你要是怕的话,可以——不脱衣服。”
他开始旁若无人地脱衣服,指挥她说:“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是女的,要到那边去。”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水塘的另一边也有一些人头在攒动,估计是岭上的女人们,于是走了过去,穿着衣服下了水。
那些女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她赶快把身体闷进水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但她穿着的衣服不肯闷下去,部分浮出水面,好像救生衣,把她往水上拉。她看了看其它人,都没穿衣服,但因为水里有一些细细的颗粒状的东西,塘水并不透明,看不清那些女人的要害部位。
她受了感染,偷偷在水里脱了衣裤,扔到岸上去,也学那些女人的榜样,躲在水里搓洗自己,只露个头在水面上。
一个脑袋浮过来,到了她跟前,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把一团乌颜皂色的东西递给她,还做个擦澡的姿势,大概是让她用那玩意擦澡。
她接过那玩意,仔细看了看,像海绵,但比海绵粗糙。她试着在胳膊上擦了擦,挺舒服的,也很下泥。她躲在水里,用那玩意把身体擦了一番,顿觉十分舒畅。
她发现洗澡的女人都很自觉,没谁往男人那边望,但她忍不住偷偷观望对面的男人,只看到一颗颗人头浮在水面,身体都藏在水里,而且都很自觉,没谁往女人这边望。
她注意观察洗澡的人怎么上岸穿衣服,发现没什么特殊技巧,就是从水里钻出来,赤身裸体走上岸去,但因为是背对着水塘的,只能看见后面,无非就是一个光背加一个光屁股,看不到前面的要害部位。
那些人上岸之后,并不马上穿衣服,而是站在那里,抖动身体,大概是把身上的水抖掉,然后站一会,让风吹干,才穿上衣服,这让她想起昨晚拉尿的情景,也是抖动加风干。
按照满家岭的审美观,那些女人都是一等一的好身材,屁股又圆又大,一定很会生养。
洗了一会,这边的女人都走了。她望望对面,男人也都走了,连满大夫都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岸,穿好了衣服,坐在岸边等她。
她隔着水塘问:“怎么洗头啊?”
“你连头都不会洗?”
“我是说,能不能用香波啊?”
“不能。别把塘里的水搞坏了。”
“不用香波洗得干净吗?”
“洗得干净。”
她半信半疑地把头发浸到水里,洗了一通,用手梳理了一下,可以一直梳理到头,没有纠结的感觉,也没有粘手的感觉,果真洗得干净。脸上身上也很爽滑,她洗得不想走了,在里面游来游去。
他在岸上叫她:“好了吧?洗太久了不行的。”
“为什么?”
“对皮肤不好。”
“我觉得这水对皮肤很好呢,洗得很舒服。”
“但是太久了不行的。”
“为什么?”
“泡久了会一层层脱皮——”
她吓坏了,立即走到塘边,背对着他,从水里钻出来,上了岸,用毛巾擦干身子,穿上了衣服。
她用毛巾擦了头发,提着包走到他那边,发现他容光焕发,头发又黑又亮,柔顺地覆盖在头上,额前还耷拉下一绺,像外国人的卷发。她惊异地说:“我记得你头发是又黑又硬的,怎么现在这么——软了?”
“谁说我的头发又黑又硬?是A市的水不好——”
“是吗?”她摸摸自己的头发,也很光滑柔软,像黑瀑布一样倾泄下来。她问:“这个水塘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矿物质,好像能美容一样。”
“可能吧。”
“这是不是温泉?水一点也不冷。”
“可能吧。”
“怎么没人想到把这地方开发出来,吸引游客?”
“怎么没人想到?”
“有吗?谁?”
“县政府,想把这里搞成旅游区,但岭上的人没同意。”
“岭上的人不同意就不能开发?”
“那当然啰。”
“岭上的人这么厉害?政府不能——强行开发?”
“他们不要命了?岭上的人家家都有猎枪。”
“岭上的人——会杀人?”
“逼急了谁都会杀人。”
“万一政府带着军队到这里来开发怎么办?”
“那就把这塘炸掉。”
她觉得这个主意太高明了,想这满家岭,可能也就是这个塘有点开发价值,如果岭上的人把塘炸掉了,还开发个鬼?她问:“你们把塘炸掉,不怕政府把你们抓去坐牢?”
“怕什么?坐牢有牢饭吃。”
“把你们枪毙了呢?”
“那就早托生了。”
她格格笑起来,觉得满家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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