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麻倒吧?”
她格格笑起来:“等女病人从麻醉中醒来,没被你迷倒吗?”
“没有。她们都痛倒了。”
“痛完了呢?”
“就出院了。”
她简直要笑滚了,真是相声演员啊,看这包袱抖得,一包接一包。
他又埋头看照片,看了一会,拿起一张他跟丁家三人的合照说:“这张照得真好,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是一家人。”
她看了一眼照片,的确照得很好,老的慈祥,小的恩爱,老的两个坐在前面,两颗头靠得近近的;小的两个站在后面,两条臂挨得拢拢的。四个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连眼神都挺像。
他又拿起一张他们两人的合照:“这张也是,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是——两口子。”
“知道的人呢?”
“知道的人就知道——不是两口子了。”
“为什么?”
“因为不相配。”
“为什么不相配?”
“你是城里人,我是农村人——”
“你现在不也在城里吗?”
“但我家是农村的。”
“现在谁还管这些?”
他想了一会,说:“你是教授的女儿,我爹妈字都不认识——”
“又不是我爹妈跟你爹妈结婚。”
他愣了一阵,叹口气说:“唉,世界上要是真有女人像你说的这么想就好了。”
“当然有啊。”
“谁?”
“我呀。”
他艳羡地说:“那你的男人太有福了。”
“我没男人。”
“我说错了,是你的男朋友。”
“我没男朋友。”
“你到现在还没男朋友?那你太挑了。”
“嗯,我是很挑,但我挑的不是钱财或者家庭,我挑的是——人才。”
他挺认真地想了一下,提议说:“你可以叫你爸爸帮你找,你爸爸是大学教授,肯定认识很多人才。”
“但是我不喜欢大学里的——人才。”
“那你喜欢哪里的人才?”
“我喜欢——医生。”
“嗯,医生也是人才,跟大学的职称是一样的。”
“你们科里有没有什么人才?”
他思索起来:“我们科里算得上人才的,差不多都结婚了,只有两个没结婚,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小邓,不过他有女朋友,快结婚了——”
“你呢?”
“我?”
“你还没女朋友吧?”
他好像觉得她在揭他的短一样,不快地说:“你知道还问。”
她厚着脸皮说:“那我就找你做男朋友吧。”
“但是我条件不够啊。”
“你不是人才吗?”
“我人才倒是人才,但是我别的条件不够啊。”
“什么条件?你是农村人?你爹妈没文化?我刚才不是都说过了吗?”
他看了她一会,问:“你刚才说的就是你自己的意思?”
“不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干嘛要说?”
“你是说你——不嫌弃我是农村人?”
“不嫌弃。”
“你是说你——不嫌我爹妈没文化?”
“嗯。”
“你是说——”
她搂住他的脖子:“你别‘你是说,你是说’了,我说了什么你都听不见吗?”
他的心跳像打鼓,但他说话的声音像蚊子叫:“听得见。”
“那你听不懂吗?”
他红着脸,喃喃地说:“是我发梦吧?”
“不是发梦,是真的。我喜欢你,从住院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他很惊讶:“从住院的时候?那有——好几个月了呢。”
“是啊。”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等你来追我呀。”
“你都没告诉我,我怎么好追你呢?”
“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会不会来追我?”
“会。”
“你怎么追?”
“你叫我怎么追,我就怎么追。”
她笑起来:“我叫你怎么追,那还叫追?”
他一脸迷茫:“但我不知道怎么追。”
看来指望这人主动是没戏了,她不得已求其次:“是不是我叫你怎么追,你就怎么追?”
“嗯。”
“我叫你——想我,你想不想?”
“想。”
“我叫你——给我打电话,你打不打?”
“打。”
“我叫你周末上我家来吃饭,你来不来?”
“来。”他有点疑惑地问,“怎么你说的都是一些好事呢?”
她被他搞糊涂了:“都是好事不好吗?”
“但是你——不是应该叫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吗?”
“你不想做的事?比如说——”
“比如不给家里寄钱啊,过年过节不回满家岭啊,不跟乡下人来往啊,不抽烟喝酒啊,吃饭不能有声音啊,这样子的——”
她很感兴趣地问:“是不是以前有谁这样——要求过你?”
“嗯。”
“谁呀?今年跟你吹掉的那个女朋友?”
“不是——”
“你还谈过别的女朋友?”
“没有。”
“没女朋友怎么会有人——给你提这些要求呢?”
“提要求在先嘛。”
“这人是谁呀?”
“是我的同学——她说这是对我的考验,如果我把她提的都做到了,她就做我的女朋友。”
“那你做到了没有呢?”
他垂头丧气地说:“没有——我没通过考验。”
她心里涌起一股怜悯:“我不会这样考验你的。”
“但是你不考验我,怎么会——喜欢我呢?”
“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考验你的。”
他好像很喜欢这句话,像背格言一样重复了几遍:“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考验你的。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考验你的。那你是真正喜欢我啰?”
“嗯。”
他高兴得不知所措,傻笑了一阵,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我从现在起,叫你什么呢?”
“随便你。”
“我不想叫你‘乙伢子’,不好听。”
“那就不叫‘乙伢子’”。
“但是‘丁伢子’也不好听。”
“那就不叫‘丁伢子”。”
“那我叫你什么呢?”
“就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