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你了。”
“该我什么?”
“该你谈了。”
“谈什么?”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谈。”
她笑起来:“呵呵,谁说你老实?你还挺狡猾的呢。”
“是该你谈了么。”
她学他的样:“我心里想的也是——你对我太好了。”
“你这是学的我的话。”
“你也学了我的话的。”
两人都笑起来。
笑完了,他主动开一话题:“我把我们的事告诉科里的那些小护士了。”
“真的?这么快?”
“她们老给我介绍对象,又总是成不了,每次都是女的那边嫌我是农村人,这次她们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就对她们说:你们不用给我介绍了,我有女朋友了,城里人!”
她好奇地问:“是吗?那她们怎么说?”
“她们问是谁,我就说是你,她们不相信,叫我拿证据出来——”
“你怎么办呢?”
“我就把那些照片给她们看了,她们才相信了。”
“那些照片你不是早就有了吗?以前没给她们看过?”
“我不能撒谎啊。”
“你们科里的小护士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不喜欢。”
“不喜欢怎么老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因为我年龄大了嘛。”
“那又怎么老是介绍不成呢?”
“我是农村人嘛。”他眉飞色舞地说,“现在我不需要她们介绍了,我有女朋友了!”
她心里暖暖的,看来他还是很以她为骄傲的。她问:“那些小护士觉得我们俩——相配么?”
“不相配。”
“为什么?”
“她们说你是城里人,又是教授的女儿,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她们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些旧思想?”
“这不是旧思想,现在人都这么想的嘛,我就是这么想的。”
“但我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她们都觉得你有点怪。”
“你觉得我怪吗?”
“嗯,有点怪。”
她捶他一拳:“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龇了一下牙,咧了一下嘴,但没还手,笑嘻嘻地说:“你打得一点也不痛。”
“那些小护士还说了什么?”
“她们问我是怎么追到你的——”
“你怎么说?”
“我说我没追你。”
“你这么说的?”
“嗯,我说是你自己喜欢我的,从住院的时候起就喜欢我了。”
她差点跳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又露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来:“不是你——这样告诉我的么?”
“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对外人这样说。”
这个逻辑把他转糊涂了:“为什么?”
“因为——因为——女孩子爱面子嘛,你怎么能对外人说是我——追你呢?”
“我没说你追我呀。”
“你没直接说我追你,但是你说你没追我,又说我从住院就喜欢你,那不等于是说我追你吗?”
他在心里演算了半天,大概终于发现1不等于3,2不等于3,但1+2就等于3了,于是知道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不由得呆在那里了。
她又心软了,拍拍他的手说:“没关系,以后别这样说就行了。”
他想亡羊补牢:“那我明天去对她们说,你不是从住院起就喜欢我的,你是上星期才——”
她呵呵笑起来:“算了,算了,快别描了,越描越黑。”
他又自作聪明:“那我明天给她们嘱咐一下,叫她们不要往外传。”
“呵呵呵呵,快别无事生非了,你越叫她们不传,她们越要传——”
他皱着眉头说:“她们怎么能这样——”
“算了,算了,不怪她们,不怪她们。呵呵呵呵,防你之口如防川,越防你暴露得越多,你以后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仍然皱着个眉头,苦着个脸,好像不太明白她在乐什么。
她笑了一阵,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答不上来。
“是不是我一进医院,你就喜欢上我了,所以你亲自给我动了手术?”
“我没亲自给你动手术啊。”
她大吃一惊:“什么?我的手术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
“肯定是实习大夫,阑尾炎这样的小手术,都是实习大夫做。”
“是个实习大夫做的?那怎么我妈听人说是你做的?”
“只要是我带的实习,做的手术都算我头上的。”
“天啊,哪个实习大夫?是男的还是女的?”
“应该是个男的吧。”
她气得乱捶他:“你怎么安排个男的给我做手术?”
“哪里是我安排的?轮到谁就是谁,那段时间我带的实习都是男的。”
这段浪漫史就算被他“咔嚓”了,她心不甘,再查下一段:“那次查房的时候,你是不是特意把那帮人带走的?”
他迷惑不解:“哪帮人?”
“就是那帮跟你一起查房的人啊。”
“医学院的学生?”
“嗯。”
“我把他们带哪里去了?”
“你把他们带到别的病房去了。”
“哦,那就是查完你那间病房了。”
“不是你怕我害羞才把他们带走的?”
“查房害什么羞?”
“但你们没查我呀。”
他想了一会:“可能是查漏了,但我记得我后来补查了的吧——”
她大失所望,又捶他几拳:“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他又诚惶诚恐了:“早知道是哪样?”
她不想再往下拷问了,估计换病房什么的,也不是她猜想的那么浪漫,他根本就不是个浪漫的人,以前对她也没什么浪漫的想法,直到她提出要做他女朋友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没爱上她。
不过在她提出来之后,他还是欣然接受的,看来对他这种人,只能既往不咎,着眼未来。
但未来也不美妙啊,他已经快二十九了,三十岁就得生伢,如果生不出伢来,他还会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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