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每次都会用那一个姿势,多枯燥啊!估计皇帝的性生活也很枯燥,三宫六院那么多女人,个个都得压住,一个不压住就有可能造反,次次都得用那一个姿势,还不把皇帝憋闷死了?
她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个外教说过中国人缺乏想象力,现在看来中国人一点也不缺乏想象力,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想得出来,你能说中国人缺乏想象力吗?只不过想象力用的不是地方而已,好像愁怕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心太自由了似的,想也要想点事出来麻烦自己,禁锢自己。
她好奇地问:“那你现在没——压住我,怎么办?”
他搔搔头,无可奈何地说:“现在——根本就不该做那事嘛。”
“但你做了那事,会怎么样?”
“会散胎气。”
“你现在不怕散胎气了?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怀的是女儿?”
他不承认:“是你叫我做的么。”
“我叫你做,你可以不做呀。”
“你说不会散胎气么。”
她不想进一步激他了,好不容易才达到目前这种融洽的鱼水情状态,可别因为几句话给毁掉了。
那年的春节,“宝伢子”没回满家岭去,他说是因为春节要在医院值班,但她怀疑他是因为没完成岭上的爷布置的任务,没脸回去见人,在外面躲避来着。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举双手赞成他的这一决定,最好是他今后一直都不回满家岭去了,也可以少受岭上爷们的坏影响。他到目前为止已经受的影响,她可以一点一点消除,但如果他不断地回去受影响,那就麻烦了,她这一辈子都消除不完。
可惜她公公婆婆不服A市的水土,不能在A市长住,要不干脆把公公婆婆接到A市来,他再也不用回满家岭去,而她也有人照顾孩子,那多好啊!
那个春节可把她忙坏了,因为那是她自立门户后过的第一个春节,总得要搞出点春节的气氛来。
她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跟父母一起过春节,大局都是父母定,她只帮着跑跑腿,再就是帮着吃喝,还领一帮子同学朋友来家吃喝。但今年不同了,她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不能赖在父母家过春节。
她一下子有了顶天立地的感觉,很新鲜,每天都在计划这个春节怎么过,要请哪些人来吃饭,准备些什么菜,该买些什么原材料;要去哪些人家里吃饭,该买什么礼物,封多少红包;还有春节的传统礼品和小吃,都得操心准备。
她专门找了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划划,安排春节的事,每次写好了购物单子,就差“宝伢子”去购买,那些复杂的精细的贵重的东西,她还亲自出马,跟他一起去购买,成天忙忙碌碌的,很有小主妇的感觉。
而他对这事也很感兴趣,大概也是第一次另立门户过春节,第一次有了“户主”的感觉,也找张纸写写划划,今天给谁拜年,明天请谁吃饭,后天回访谁,大后天谁来回访,像搞科研一样认真。
那个春节他们过得又忙碌又充实,只要是他不值班的日子,他们都在忙着请人和被请。他那边的朋友,大多数是满家岭周边的老乡,很多都是到A市来打工的,各方面都比他差,对他自然是羡慕得无以复加,房子又大,装修又好,老婆又是城里人,还是大学老师,教外语的,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宝伢子”在一片艳羡声中,自我感觉无比良好,脸上非常有光,晚上搂着她,总是感激地说:“媳妇,你太好了,太让我长脸了。”
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们的女儿满丁丁出生了,七斤半的胖娃娃,长得十分可爱,眼睛又大又黑又亮,是产科公认的小美人,小公主。
做爸爸的可开心了!每次到产房来,总是隔老远就听到那些女护士在跟他打招呼:“满大夫,又来看你的小公主了?”
而我们的满大夫就像真的是公主她爸一样,得意地回答说:“是啊是啊,你们把她送出来了吗?”
“送出来了,送出来了,满大夫亲自来了,还能不送出来?”
同产房的人也都一箭双雕地夸奖满丁丁:
“哎呀,这孩子跟爸爸是一个模子浇出来的呀,真是当电影明星的料。”
“女儿像爸有饭吃哦,这孩子长大不愁吃穿。”
“满大夫,我可跟你说好了,将来孩子长大了,我们两家要做亲家的啊。”
满大夫每次来都被人羡慕和恭维,从进门起就笑得合不拢嘴,估计嘴都笑大了许多。
丁乙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看来“宝伢子”以前那么稀罕满家岭那一套,是因为他没过过别的地方的生活,以为全世界人民都像满家岭人那样生活呢。他虽然在A市读书工作多年,但一直是单身汉一条,不知道A市的家庭生活是啥样的。以后等他过习惯了,自然会把满家岭那一套扔到脑后去。
接下来的日子,跟别人家没什么两样,都是既忙碌又充实,有刮风下雨的日子,也有风和日丽的日子,有孩子生病的日子,也有孩子不生病的日子,有心情好的日子,也有心情不好的日子,但没什么大风大浪。
一直到孩子三岁之前,她都没再去过满家岭。他每次回去,都叫她带着孩子跟他一起回去,但她总是扯这个理由那个理由拒绝了,那些理由也是真正的理由,比如路远啊,交通不便啊,没个好厕所啊,等等,但最根本的理由她没说出来:她是她担心孩子的安全,在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岭上,人人都那么重男轻女,谁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孩子三岁的那年五一,他又叫她带着孩子跟他一起回满家岭去玩,说现在山后的那个水塘开发成温泉疗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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