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里带来的,天生就是满家岭风格,没法改变的。
她不忍听下去了,起身走到另一个房间去,那里女客居多,说的都是孩子之类的话题。
小温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用汉语问她:“刚才那个韩国人是不是在对你说我的坏话?”
她警惕地望望四周,发现没有听得懂汉语的人,才用汉语小声回答说:“没有啊,你怎么这样问?”
“哼,如果她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我把温字的三点水全都拿掉。”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发这么独特的誓,不由得笑起来:“你把温字的三点水拿掉,那成什么字了?”
小温没回答她的问题,忿忿地说:“最烦那个韩国女人了,每天都盯着Dr.Man(满博士),专门找他的岔。干嘛呀,又不是一辈子呆在这个lab(实验室),干一年就走的,真是多事。”
她警惕地问:“她到底是找你的岔还是找丁丁她爸的岔?”
“这不是一回事吗?”
她相当恼火:“你是你,他是他,怎么是一回事呢?”
小温急忙解释说:“丁大姐,你别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韩国人主要矛头是对准丁丁她爸的,但她想借我来搞倒他。”
“你真是把我说糊涂了,她想搞倒丁丁她爸,怎么要借你做武器?”
“唉,科研方面的事,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把话说了放这里,如果哪天Dr.Man倒霉了,那肯定是韩国人搞的。”
“她为什么这么恨我丈夫?”
“你知道她为什么离婚吗?”
“我听她说是因为她丈夫找了第三者。”
“对呀,这不就摆明了吗?”
“摆明什么了?”
“她自己的丈夫cheatonher(欺骗她,背叛她),她就痛恨所有的男人。”
她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附会,但她不想跟小温抬杠,只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呵呵,我不管你们lab里的事,你自己当心点,别把韩国人惹毛了,如果丁丁爸倒了霉,你也没好处,该你到别处去找工作。”
她本来是顺口说说,结果发现小温好像很介意:“我一个postdoc(博士后),到哪里工作都行。但Dr.Man就不同,如果他丢了这个PI(PrincipalInvestigator,科研项目负责人),想到别处当PI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也可以当postdoc嘛。”
小温急了:“他都已经做到PI了,怎么能回头去做postdoc?他自尊心这么强的人,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她心里很不舒服,听小温这口气,好像比她这个做老婆的还了解和关心她丈夫,真是“爱着你的爱,痛着你的痛”啊!
小温接着说:“丁大姐,韩国人真的是一心想找Dr.Man的岔,你要管管才行。”
“我怎么管?”
“你让Dr.Man把她辞掉。”
她想这个小温也太残忍了点吧?人家韩国人不满意小温,也就是盯紧一点,而小温竟然想借她的手把韩国人除掉,太黑心了。
她委婉拒绝说:“我听说韩国人是哪个fellow(研究员)协会介绍来的,根本不在你们lab拿钱,怎么能辞掉?”
“怎么不能辞掉呢?协会介绍人来,Dr.Man不要,不就行了吗?”
“但你们lab不是已经要了她吗?怎么可以半路又不要呢?”
“就说她工作干得不好,不想要她了。”
“那不是毁了她的前程?”
“哼,你怕毁她的前程,就不怕她毁了你丈夫的前程?”
“我看不出她怎么能毁掉我丈夫的前程。”
小温懒得跟她多说了:“算了,只当我没说的。”
她看着小温离去的背影,觉得好笑,明明是两个女人在争风吃醋,偏要整得像是实验室权术一样,还搞得那么严肃,好像是生死存亡的大问题似的。她想不出为什么韩国人要找她丈夫的岔,要说韩国人不喜欢小温,那她相信,说韩国人喜欢她丈夫,她也相信,但如果要说韩国人想找她丈夫的岔,她打死都不相信。
她觉得丈夫lab里有两个单身女人,真真是好过只有一个,尤其是这两个女人都对丈夫有那么点意思,那她们就会自相残杀。韩国人紧盯着小温,不让小温单独跟丈夫在一起,等于是帮她站岗;而小温这么仇恨韩国人,肯定也会竭尽全力杜绝韩国人跟丈夫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也等于是在帮她站岗。
呵呵,那成语怎么说来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参加完韩国人搞的烧烤聚会,丁乙就开车回家。她家有两辆车,一辆是二手车,丈夫在开;另一辆是新车,她在开。今天出来做客,开的是新车。
在她来美国之前,丈夫就买了辆二手车。但丈夫舍不得花太多时间学车,只学到能开去上班就算了,从来没上过高速公路,没去过中国城,可以说除了工作单位,哪儿都没去过。
她带着女儿来美国的时候,丈夫还是请朋友开车去接的机,后来丈夫带她们母女俩去shopping(购物),去看女儿的学校,都是开得战战兢兢的,动辄就走错了路,有次还差点跟人撞了。
她看得窝囊极了,这哪像男人?连个车都开不好,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她提出想学开车,他连教都不敢教,也没时间教,找了个朋友来教她开车。但朋友也只能出时间出人,不能把自己的车拿来她学开,所以那时都是朋友先开车来他们住的地方,然后开他们的车送丈夫去上班,再返回来用他们的车教她开车。
家里有个窝囊丈夫的好处,就是妻子有大把开车的机会。如果丈夫不窝囊,那就会把开车的事全包了,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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