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的爱情,她的可爱值不会提高;失去一个男人的爱情,她的可爱值不会降低。
男人不是砝码,他不是用来称量女人的,他有自己的头脑,有自己的看法和爱好,而且他的看法和爱好经常是错误的,至少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他爱上谁,不爱上谁,并不完全是由这个“谁”来决定的,男人有他自己的看法。世界上有很多好女人离了婚,甚至被她们的丈夫抛弃了,但那不等于她们不可爱,只是她们的丈夫不再爱她们而已。也许从来都没爱过,但那又怎么啦?照样不改变女人的价值。
她决定从此享受生活,让“白头到老”靠边站!如果跟谁白头到老了,她不会反感;如果没跟谁白头到老,她不会难过。
一切顺其自然。
Bill看上去很文静,像个成天手捧文艺书籍静心阅读的主,但其实很好动,骨子里充满活力,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安排,最开始大多与中国有关,比如邀请她去学校参加食品义卖,家长们烤的烤蛋糕,做的做点心,拿到学校门口去卖,为班级募捐。
她也去了,卖的是自己手工做的水饺,很受欢迎,为丁丁的班级募到了十几块钱。
后来Bill又邀请她向学生们介绍中国的端午节,她使出浑身解数,和丁丁一起花了很多时间,收集图片,写演讲稿,做幻灯片,让丁丁的同学们大开眼界。
然后Bill就开始引进美国文化了,邀请她们母女去看棒球赛,有本市球队参加。Bill是本市棒球队的拥趸,只要有比赛,都要想尽办法去捧场。
但她一点也不懂棒球,为了不显得太外行,她专门上网去搜寻了有关信息,不仅了解了本市棒球队的历史和丰功伟绩,还初通了一点棒球比赛规则。
到了赛场上,Bill和丁丁大声呐喊,激动异常,她虽然没那么激动,但受了两个家伙的影响,也非常兴奋。
还有音乐会,还有郊外远足,很多很多的花样,几乎每个周末都有安排。她从来没这么放肆地玩过,年轻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过。现在好像返老还童了,仿佛在弥补若干年前的不足。
姐姐跟她开玩笑:“妹,真羡慕你,搞得我都想离婚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不是玩得太疯了?论文都没写完——”
“论文什么时候写都行,但爱情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这是爱情吗?”
“当然是爱情。是不是还觉得一定要白头到老才算爱情?”
“呵呵,早不那样认为了。”
“你跟他在一起开心,那就是爱情。你不觉得你很开心吗?我觉得你最少年轻了十岁!”
“我真的很开心,而且不操心这种开心能延续多久,或者有没有结果。”
“如果操心,那就不开心了。”
“真没想到我的生活也可以过得这样轻松自在!”
连女儿都注意到她的巨大变化:“妈妈,你以前没有life(生活),现在才有life了。”
“为什么说我以前没有life?”
“你什么都不干嘛,就是上学、做饭、照顾我、照顾爸爸,没有你自己的life。”
“现在我有自己的life了吗?”
“Yes.”丁丁想了想,又说,“爸爸也没有自己的life。”
“是吗?”
“他是个workaholic(工作狂),成天呆在实验室里。”
“你想他吗?”
丁丁耸耸肩:“Notreally(不怎么想)。”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爸爸——离婚了的?”
“爸爸说的。”
“他什么时候对你说的?”
“上次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他怎么想到说这个?”
“我问他的。”
“你问他,他就告诉你了?”
“嗯,但他叫我不要告诉你,因为你叫他不告诉我的。”
“我叫他别告诉你,他还是告诉你了。”
“妈妈,为什么中国的女人要为离婚感到羞耻呢?”
“不知道,但我没感到羞耻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开心——”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她有点尴尬:“可能我不太了解你,我以为你会不开心。”
“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就不开心。”
她搂住女儿:“妈妈都是看你的,你开心妈妈就开心,你不开心,妈妈就不开心。”
“你的话是跟我学的。”
她心头一震,难道语言习惯也能遗传?
她没来由地问:“如果你爸爸跟别人结婚,比如——那个温阿姨。你——开心吗?”
“他开心我就开心。”
“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妈妈,如果爸爸跟温阿姨结婚,你开心吗?”
“我?我跟你一样,他开心我就开心。”
“爸爸会跟温阿姨结婚吗?”
“我不知道,随便问问。”
“你会跟Bill结婚吗?”
她一愣:“我不知道,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他kiss过你吗?”
她又一愣:“啊?没有,没有,我说了,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等我升中学了,你们还会做朋友吗?”
“呃——这个——你希望我们做朋友吗?”
“希望。”
“那我就继续跟他做朋友。”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她本来计划春季学期就完成论文的,但结果玩得太多了,没能做完论文,只好推到夏季学期毕业。
Bill暑假期间要到中国去旅游,并到一家师范学院开暑期英语班,就地赚钱,就地消费。她刚参加工作,不好意思休假,只让Bill帮忙把丁丁带回中国跟爷爷奶奶生活一段时间。正好姐姐也要把两个孩子送回中国看爷爷奶奶,于是Bill当上了孩子王,带着三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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