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岩的纸牌赌徒,替你们付了停车费。换成一次赌两毛五怎么样?只要指出红心皇后是哪一张,我就还给你们五毛钱。”“五毛钱,耶!”萨利说,“我有两毛五,先生,来吧。”“萨利,这是赌博耶,”卡萝尔的妈妈怀疑地说,“我真的觉得不应该让——”“下注吧,让孩子学一点教训,”蕾安达说,“而且这家伙说不定会让他赢,好吸引我们跟着赌一把。
”她完全无意压低声音,但是那个戴帽子的男人——麦奎恩先生——只是望着她微笑。然后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萨利身上。“让我看看你的钱,孩子——把钱掏出来吧!”萨利把两毛五的铜板递给他。麦奎恩眯起一只眼,对着午后的阳光端详了一会儿。
“对,看起来没问题。”他说,然后把钱放在台子上排成一行的纸牌左边。他左看右看——也许在看有没有警察——然后在把注意力转回到萨利身上之前,对着露出嘲讽微笑的蕾安达眨眨眼。“你叫什么名字?”“萨利。”麦奎恩睁大眼睛、拉拉帽子,让塑料花朝前点点头,然后动作滑稽地弯了弯腰。
“很引人瞩目的名字!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当然,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当上拳击手。”萨利说。他对着空中使出左钩拳,然后是右钩拳。“砰!砰!”“的确。”麦奎恩说,“你的眼力如何,萨利先生?”“好得很。”“那么大家准备好,因为比赛就要开始了!
是的!你的眼睛和我的双手比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到处跑!它会在哪里呢,我也不晓得。”这一回纸牌移动得快多了,然后他放慢速度,停了下来。萨利伸出手想指牌,然后又把手缩了回来,皱着眉头。现在,有两张纸牌角上都有小小的折痕。
萨利抬头看看麦奎恩,他交叉着双臂,麦奎恩的脸上则挂着微笑。“慢慢来,孩子,”他说,“今天早上生意好得不得了,下午却冷冷清清的。”他们认为帽檐装饰了羽毛的帽子很高级,博比还记得泰德这样说过。这种人会在小巷里撒尿,在看球赛的时候用纸袋装着酒瓶递给别人。
麦奎恩的帽子上装饰着一朵可笑的塑料花,而不是羽毛,也没有看到酒瓶……但是他口袋里有个酒瓶,小酒瓶,博比很确定。当长日将尽、顾客慢慢散去,眼睛和双手之间的灵敏协调不再那么重要时,麦奎恩会愈来愈频繁地偷喝几口酒。
萨利指着最右边的那张牌。不对,萨利,博比在心里喊着,麦克郭翻开那张牌,是黑桃国王。他接着又翻开最左边的牌,是梅花杰克。红心皇后是中间的那张。“孩子,真抱歉,这次稍微慢了一点,没关系,既然已经暖身了,要不要再试一次?
”“我……我没钱了。”萨利垂头丧气地说。“幸好是这样,”蕾安达说,“否则他会拿走你身上每一样值钱的东西,最后你身上只剩一条小短裤。”女生全都咯咯笑得花枝乱颤,萨利羞红了脸。蕾安达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我住在麻省的时候,在里维尔海滩工作过一段时间。
我告诉你们这里面变的是什么把戏。要不要赌一块钱啊?还是这个数目对你来说太甜吃不消了?”“在你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很甜。”麦奎恩多愁善感地说,蕾安达刚从钱包里掏出钞票,他就一把抓过钞票,冷静地对着灯光检查了一番,然后把钱放在纸牌左边。
“看起来没问题,”他说,“亲爱的,我们开始玩吧。你叫什么名字?”“去你的,”蕾安达说,“再问我一次,我还是会给你同样的答案。”“蕾安达,你不觉得——”安妮塔想劝阻她。“我告诉你,我对这些把戏很在行,”蕾安达说,“出手吧!
”“遵命。”麦奎恩说,然后三张红色纸牌开始在他手中快速移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各种不同的角度),最后又把三张牌排成一排。这次博比惊讶地发现,每张牌上面都有小小的折痕。蕾安达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她看看桌上的牌,又看看麦奎恩,然后再看看纸牌,目光又转移到那张一元美钞上,纸钞躺在桌边,在柔和的海风吹拂下微微晃动。
“你骗我,”她说,“对不对?”“没有,”麦奎恩说,“我是在和你比谁快。现在……你怎么说?”“我想说那是货真价实的一块钱钞票,我很遗憾看它落入你手中。”蕾安达回答,然后用手指着中间那张牌。麦奎恩把牌翻开,是黑桃国王,他把蕾安达的钞票收到口袋里。
这一回,红心皇后在最左边。赚进了一块两毛五的麦奎恩对着哈维切镇来的这伙人微笑着,帽缘的塑料花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频频点头。“接下来换谁?”他问,“还有谁的眼力想要和我的手比快?”“我想我们都比完了。”安妮塔说,她挤出一丝微笑,然后一只手放在女儿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睡眼惺忪的儿子肩上,推着他们转过身去。
“葛伯太太?”博比问。刹那间,他想到他的妈妈曾经嫁给从没碰过不喜欢的中张顺子的男人,如果妈妈现在看到儿子站在麦奎恩先生的牌桌旁,那一头象征葛菲家冒险天性的红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作何感想。博比现在知道什么是“中张顺子”了,也知道什么是“同花”和“葫芦”。
他问:“我可以试试看吗?”博比把手伸进口袋里,从面纸下面掏出三枚五分钱硬币。“我只剩这么多了,”他先把钱给安妮塔看,然后给麦奎恩先生看,“这样够不够?”“孩子,”麦奎恩说,“我连几分钱都赌过,而且觉得很开心。
”安妮塔看看蕾安达。“啊,该死,”蕾安达说,她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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