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回去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停了一下,然后又愚蠢地对着他作势挥棒,这次还摇一摇屁股。“不要做任何我不会做的事情,”他说,库希曼则在后座大喊:“但是如果你做了,就用我的名字来取名字。”博比不太懂他话中的含义,但是这句话一定很好笑,因为迪恩听了大笑,拜德曼则对他暧昧地眨眨眼,露出“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的那种神情。
妈妈则对他说:“要乖乖的,博比。星期四晚上,我大该八点钟就到家了——最晚不会超过十点。你确定没问题吗?”不,我一点也不好。不要和他们去,妈,不要和拜德曼先生以及那两个坐在后座偷笑的傻子一起去,求求你。
“当然没问题啦。”拜德曼先生说,“他是男子汉,对不对,伙伴?”“博比?”莉莎问,眼睛没有看着拜德曼,“有没有问题?”“没问题,”他说,“我是男子汉。”拜德曼先生放声大笑——杀掉那头猪,割断它的喉咙,博比心想——然后发动车子。
“前进普罗维敦!”他大叫,然后把车子开到对街,往艾许大道驶去。博比站在人行道上,挥手目送车子驶过卡萝尔家,驶过萨利家,心里仿佛卡着一根骨头似的。如果这是某种征兆——某种预感——他永远不要再有这种感觉了。
有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回过头去,看到泰德穿着浴袍和拖鞋、嘴里叼支烟站在旁边,头发还没有梳过,仍是怒发冲冠的样子。“所以,那就是你妈妈的老板啰?”他说,“毕德迈尔先生,对不对?”“拜德曼。”“你喜欢他吗,博比?
”博比以低沉的声音悲哀而清楚地说:“我不信任他的程度,就好像我没办法把钢琴扛起来扔出去一样。”6.肮脏的老男人·泰德的拿手菜·噩梦·魔童村·在那边送妈妈离开后一个小时,博比跑去斯特林会馆后面的第二棒球场。
由于要到下午才有比赛,所以只有一些人在做打击练习,但即使这样也聊胜于无。北边的第一棒球场,有一群小孩在胡乱比着几乎不太像棒球赛的球赛,而在南边的第三棒球场,总算有一群中学生认真进行着像样的棒球赛。小镇广场的大钟敲响正午钟声没多久,男孩子纷纷停下来寻找卖热狗的摊贩。
比尔问:“那边那个奇怪的家伙是谁呀?”他指着树荫下的长椅,虽然泰德披了件军用外套、戴了软呢帽和墨镜,博比仍然立刻认出他来。他猜如果萨利没有去夏令营的话,一定也认得出来。博比几乎要举起手来挥一挥,但是忍住了,因为泰德在乔装打扮。
泰德是特地出门来看住在楼下的朋友打棒球的,虽然这不算正式比赛,博比感觉喉头一阵哽咽。自从两年前博比开始打棒球以来,妈妈只来看过一次球赛——那是在去年八月,他的球队打入冠亚军决赛时——即使那次,她也只看到第四局就离开了,因此没有看到博比击出胜利关键的三垒打。
博比,家里总得有人出去工作。如果他胆敢质疑妈妈,她会这样回答。你知道,你老爸并没有留下大笔财富给我们。当然,她说得没错——她必须上班,而泰德已经退休了。只是泰德必须躲避穿黄外套的下等人(而那也算一种全职工作)。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下等人不是这件事的重点,因为泰德相信他们的确存在……但是仍然出门来看他比赛。“也许是什么想欺负小孩的脏老头。”哈里说。哈里虽然个子小,但很强悍,无论碰到什么事,都不轻易屈服。和比尔及哈里在一起,博比不禁怀念起星期一早上(在头脑还昏昏沉沉的清晨五点钟)搭巴士离开的萨利。
萨利没什么脾气,而且心肠很好;有时候,博比觉得那是萨利最大的优点——心肠好。第三棒球场传来清脆的挥棒击球声——那是球棒稳稳击中球的声音,是第二棒球场的小孩子还没有办法制造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赞赏的吼叫声,比尔、哈里和博比听了都紧张地望着那个方向。
“圣盖伯利中学的学生,”比尔说,“他们把第三棒球场当成是自家开的了。”“一群讨厌的天主教徒,”哈里说,“天主教徒都是娘娘腔,随便来一个,我都可以把他撂倒。”“如果来个十五、二十个呢?”比尔问,哈里不吭声。
前面卖热狗的车子像镜子一样闪闪发光。博比摸摸口袋里的钱,泰德从妈妈给的信封里拿钱出来给他,然后就把信封放在烤面包机后面,告诉博比需要钱的时候,随时自己拿。博比因为泰德如此信任他而感到飘飘然。“往好的一面看,”比尔说,“也许那些圣盖伯利的学生会把那脏老头痛扁一顿。
”他们走到餐车时,博比只买了一根热狗,而没有像原先打算的买两根。他的胃口似乎没有以前好。他们回到第二球场时,狼队的教练已经推着装满球具的手推车出现了,而原先泰德坐的那张椅子如今空无一人。“过来,过来!
”泰瑞尔教练拍拍手,叫大家过去。“想打棒球的过来吧!”那天晚上,泰德用葛菲家的烤箱做他的拿手菜,换句话说,菜里面又放了一大堆热狗。但是在一九六〇年的夏天,十一岁的博比可以一天吃了三顿热狗后,在宵夜时再吃掉一根热狗。
泰德忙着煮晚餐的时候,博比读报上的新闻给他听。关于帕特森和约翰松即将举行的对抗赛,也就是每个人都说是世纪决战的那场比赛,泰德只想听一两段就好,但是关于明天晚上艾比尼和海伍德在纽约麦迪逊花园广场的比赛,他却要博比一字不漏地念给他听。
博比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太快乐了,不想表示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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