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啊?”莉莎问卡萝尔。虽然卡萝尔还在哭,但她抽噎着告诉博比的妈妈那三个大男生怎么样在公园里碰到她,起先他们好像在开玩笑,虽然比平常恶劣一点,但只是在开玩笑。然后哈利开始打她,而其他人则帮忙抓住她。
后来她的肩膀响起啪啦声,把他们吓坏了,于是就逃走了。她告诉莉莎,博比怎么样在五分钟或十分钟之后——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实在太痛了——把她抱到这里。然后泰德怎么样给她博比的皮带让她挡住痛,又医好她的手臂,她又骄傲又难为情地给莉莎看看皮带上的小齿痕。
“我没有把痛完全挡住,但是挡住了很多。”莉莎瞥了皮带一眼,就转头对泰德说:“你为什么要撕破她的上衣呢?”“那不是撕破的!”博比大叫,突然觉得很愤怒,“他剪开她的上衣,这样才能检查她的肩膀、医好她,而不会把她弄痛!
看在老天的分上,剪刀是我找来给他的!你为什么这么笨哪?妈,你为什么不明白——”她没有转身,冷不防地一把抓住博比。她的手背碰到他的脸颊,手指戳进他的眼睛,博比痛得不得了,突然之间,泪水就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千万不要骂我笨,博比。”她说。卡萝尔害怕地看着这个穿着葛菲太太的衣服、搭着出租车回来的鹰钩鼻女巫婆。葛菲太太曾经试图逃跑,而且当她再也跑不动时就拼命反抗,但是最后,他们还是得逞了。“你不应该打博比,”卡萝尔说,“他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他是你的男朋友,对不对?”莉莎大笑,“好哇!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甜心——他和他的老爸、你的老爸,以及其他臭男人完全没有两样。进去浴室,我会帮你把身体洗干净,然后找一件衣服给你穿。天哪,真是一团混乱!
”卡萝尔注视着她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浴室。从裸露的后背望去,卡萝尔的身躯显得瘦小、脆弱而白皙,尤其和棕色的手臂相形之下显得特别白。“卡萝尔!”泰德在她后面大声问,“有没有好一点?”博比认为他指的不是她的手臂,这一回不是。
“有,”她没有转头就说,“可是我还是听得到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在尖叫。”“谁在尖叫?”莉莎问。卡萝尔没有回答便走进浴室,把门关上,莉莎盯着浴室门好一会儿,好像要确定卡萝尔不会再把门打开,然后转过去看着泰德。
“谁在尖叫?”泰德只是疲倦地看着她,仿佛期待随时会再遭受飞弹攻击。莉莎开始微笑,博比很熟悉这种笑容:那是她的“我—快—失—掉—我—的—耐—心”的微笑。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在眼睛黑了一圈、鼻子破裂、嘴唇肿大的那张脸上,她的微笑看起来挺吓人的:不像他的妈妈,而像个疯子。
“你还真有一副好心肠啊?你帮她治疗时,偷偷占了她多少便宜?她还没有发育成熟,但是我敢打赌,可以检查的地方你还是都检查遍了,对不对?绝不错过任何机会,对不对?”博比看着她,感到愈来愈绝望。卡萝尔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所有的真相——但是却起不了任何作用,毫无差别!
老天!“屋子里有一个危险的成年人,”泰德说,“不过那个人可不是我。”莉莎起先没听懂,然后难以置信,最后怒不可遏。“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这么说?”“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博比尖叫,“你难道没有听到卡萝尔的话吗?
你难道——”“闭嘴!”她说,根本不看他,只注视着泰德,“我想警察一定会对你很有兴趣。拜德曼星期五打电话到哈特福德去问……我请他打的,他有朋友在那里。你从来没有替康涅狄格的州政府工作过,没有在审计处或其他地方上过班。
你以前一直在坐牢,对不对?”“就某个角度来说,我想我算是在坐牢。”泰德说。他似乎比较平静了,虽然两颊还流着血。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烟,看看他们,又把烟放回去。“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监牢。”而且也不在这个世界,博比心想。
“你为什么坐牢?”莉莎问,“犯了抚摸小女孩的一级罪?”“我有一些很宝贵的东西。”泰德说。他伸手轻敲太阳穴,手拿开时,手指上血迹斑斑。“还有其他人也像我一样,有些人的工作就是追捕我们、不让我们跑掉,用我们来…
…总之,利用我们就是了。我和其他两个人逃掉了,一个被逮住了,另外一个被杀了,只有我还是自由之身,如果这算……”他环顾四周,“……如果这算自由的话。”“你疯了,巴乐廷根是个疯子。我要叫警察来,让他们决定要不要再把你关进牢里。
”她弯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电话筒。“妈,不要!”博比说,伸手去拉她,“不——”“博比,不要!”泰德尖声说。博比把手缩回来,起先看看他的妈妈,她正把电话捞起来,然后看看泰德。“现在不要,”泰德告诉他,“以她现在这个情况,绝不会停止咬人的。
”莉莎对着泰德露出灿烂、无法言喻的微笑——说得好,你这混账东西——然后拿起电话。“怎么回事啊?”卡萝尔在浴室大喊,“我现在可以出来了吗?”“还不行,甜心,”泰德回答,“再等一下。”莉莎猛按几下切断电话的按钮,然后停下来聆听片刻,似乎很满意。
她开始拨电话,“我们要弄清楚你是什么人,”她以一种奇怪的、有如表白似的语调说,“应该会很有趣。查出你做过什么事可能会更有趣。”“如果你叫警察来,他们就会知道你是谁,做过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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