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是在威胁你。”
信宇边笑边承认了自己的目的,他脸上的微笑像极了深紫色的玫瑰花,华丽,很容易让人被迷惑,并因此产生一种想伸手抚摸它的冲动,而结果很可能是被隐藏在花朵后面的刺割伤。奎镇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面带微笑威胁别人的人,而且原本毫无道理可循的威胁,居然会根据行使的人不同而摇身变成百分百可以实现的事实,还有,眼前这个面积不大却倾注了父亲毕生精力的花圃可能也会因此而毁于一旦,于是,只一个星期,元奎镇就向姜信宇举起白旗投降了。
奎镇反复回忆着这些想起来就让他直打寒噤的情景,耳语般的小声对面前的怡静说道。
“怡静啊,我,不久以前还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有阳光的滋润,任何地方都会开出鲜艳美丽的花朵,无论是多么弱不禁风的花,只要你给它施肥、除虫、关照呵护它,花朵就可以在任何地方盛开,就像被围禁在那道又高又黑的围墙里面的你我之间的爱情,不管我是在小花圃里工作,或者你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无所谓,只要我们有一颗彼此相爱的真心,爱情可以在任何地方茁壮成长。”
“……”
“可是,现在我明白不是这样的。”
奎镇说话时的语气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怡静知道,他是在强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这个喜欢给花施肥,给花除虫,关照呵护花朵的男人,他是个爱哭又爱笑,完全不懂得掩饰自己感情的人,和那个深不可测的姜信宇不同,奎镇高兴的时候就会笑,难过的时候就会哭,而且在爱上韩怡静的时候会对她说我爱你。所以怡静才会喜欢上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如今被自己弄哭了,怡静觉得很对不起他,而且她很害怕这个从不说谎的男人刚才那句‘我们分手吧’的话是真的。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更努力的,好吗?”
在他们交往的这段日子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小争吵,最后只要怡静先说一句‘对不起’,然后拉住他的胳膊,他就会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同时一把拉住她的手。此时的怡静太害怕了,所以试图尝试从前的方法,拉住他的胳膊说了声‘对不起’,但是,奎镇并没有回应似的拉住她的手。
“不,怡静,我已经都知道了,从前我一直认为在我心中你是占绝对第一的位置的,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尽管我所拥有的东西和那个男人相比算不了什么,但这些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甚至比你更重要,我的父母,我的父母的心血全部都倾注在那个花圃上了,那里生长的每一朵花,还有我卖掉那些花可以梦想实现的未来,这些对我来说都太重要了。”
“……”
“对不起,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
真是奇怪,和刚才听到他说‘我们分手吧’、‘我们到底为止吧’的时候相比,这句‘对不起’似乎才真正让怡静意识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也许真的走到尽头了。
此时,怡静脑海里突然掠过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里女主人公的一句台词。
‘真正相爱的人是不说对不起的,好像是埃里奇西格尔的电影《LOVESTORY》?’那么,像我们这样不停向对方道歉的话,是不是证明我们已经不再是相爱的关系了?原本我们是希望能一起生活,一起慢慢变老,我甚至为了实现这个愿望而离家出走,因为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会孤独,所以希望永远都能这样相知相守,这些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幸福,可是,曾经如此坚定的真心,如此浪漫的海誓山盟,居然这么快就枯萎了。
‘绝对不可以,我不要这样。’瞬间,怡静强忍了很多天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就算我现在说我们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起生活,你也不会同意的是吗?”
奎镇望着泪流满面的怡静,同样是那双眼睛,曾经满溢着灿烂如花的微笑,奎镇不禁一阵心痛。他们就这样对望着,有几次,奎镇差一点伸出手去抓住她瘦弱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哭’,但他还是忍住了。
可就在这时,越过怡静的肩膀,奎镇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信宇,他很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元奎镇已经亲口告诉韩怡静了,对他来说,自己还是比她更重要,所以最终他能对她做的也只剩下告别了。
“对不起,就算没有我在身边,你也一定要幸福……”
就在这时,就在这个因为歉疚而不知所措的男人准备对怡静说几句道别之辞的时候,一直低头站在那里静静听他说话的怡静,突然以一种坚决的语气说出了简短的三个字。
“你走吧!”
“怡静!”
“你要说的话我已经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这段日子以来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怡静边说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那是刚才流下的眼泪,现在它们已经变冷了,凉凉地贴在脸上,到此为止,韩怡静为追求自己所谓的自由而实施的离家出走计划彻底失败了,爱情也是彻底的失败。为了这一切的失败,继续在这个贪图自己的利益而选择放弃我的男人面前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是无谓的浪费,而且还是在那个以取笑我的爱情为乐趣,恶魔一般的家伙姜信宇面前。
“再见了!”
要诚实,就算是离别也要真心诚意,就因为此刻这种象征真实和坦诚的花朵包围在我们身边吗?他就可以如此残忍地用一个事实在她的心灵上留下永远的伤口,就可以直白地说出你不是我心目中的第一?然后扛起花圈一走了之?怡静带着一脸相对平静的神情最后送走了奎镇。
没有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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