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的情况的。
突然,信宇的视线停留在身边那个直冒冷汗的中年男子有些秃顶的额头上,瞬间,年轻男人的嘴边掠过一丝别有用意的微笑,胡萝卜和大棒,既然刚才已经给了他当头一棒,那现在该是扔给他胡萝卜的时候了。
“不过呢,也没有必要非得现在就决定这些事情,就像我刚开始跟您说的,今天来这里纯粹是路过,碰巧有时间就算是来参观一下吧。”
在拍摄公司广告的时候,信宇曾经以赞助商的身份参观过拍摄现场,但是亲临电影拍摄现场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他明明嘴里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但脚步还是朝那个杂乱的拍摄现场走去。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两张他十分熟悉的面孔,至少在走进片场看到那个小孩之前他的确是没想到。
“英恩?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面对眼前做梦也没想到的情景,怡静只有瞪大双眼的份儿了,她根本没办法相信刚才导演跟她说过的话,用略微颤抖的声音确认似的问道。
“什么?您刚才说……”
“现在我们要拍摄女主角干净利落地打扫男主角办公室的场景,而且女主角必须熟练地用鲜花来装点整个办公室,其中还有要登上很高的梯子拍摄的镜头,但是我们的女主角说她有很严重的恐高症,所以我们冒昧地问一下您,能否代替女主角出演这场戏。万幸的是您二位不管从身材和手型来看都十分相似,很抱歉如此冒昧地向您提出这个请求,但实在是情况紧急。”
导演所要求的是要怡静代替女主角呈现出熟练制作花束装点办公室的手和背影,就像平时大家所熟知的弹钢琴、画画,或者色情场面时寻找的替身演员一样。
看到导演如此坦白诚恳地向自己道明原委,怡静也用同样坦白诚恳的语气回答道。
“我,我其实也有摄像机恐惧症,还有,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制作花束的本领也是一流的哦。”
拍电影?我们可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然后就迅速离开这里的,难道你想让我留下无法磨灭的证据等着我老公找我算账吗?但不管怡静如何一边不停摇头表示自己坚决不会接受这个邀请一边说着‘不可以’,可提出这个请求的导演却连连劝她说‘没问题’。
“可是那边那位女士的手上贴着创可贴,而且她的身材和我们的女主角也有太大的出入,反正只是出现手部和背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求您了,就拜托您这一次了!就算您是做件好事救我们大家一回,至于出镜费用我们也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不会出现脸部的任何镜头,这是救大家一命的大事,还有出镜费,不知是这三样中哪一样最终打动了怡静的心,但是韩怡静原本就是个心肠软的女人,所以对于别人拜托自己的事情很难拒绝,这一点绝对也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真的不会出现脸部镜头吧?”
对于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反复的提问,导演发誓似的将手放在胸口回答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您的脸出现在镜头上,我们也就完蛋了。”
就这样,怡静平生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站在了摄象机镜头前。
面对镜头,怡静被要求反复摆弄的花是向日葵,电影情节是这样的,女主角一边想念着自己单恋的男人一边制作向日葵花编成的花束。是啊,如此看来关于这种花所代表的含义的说法没错——因为太久地望着太阳,最后就变成了酷似太阳的花。
憧憬,我的眼里只有你。
根据从前听过的传说,深爱太阳神阿波罗的一个妖怪长时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爱的人看,最终变成了一朵花,而且就算变成了一朵花,她的视线依然锁定那个从未看过她一眼的男人,一直那样看着。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怡静并没有像妹妹静珍那样认为‘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过迷恋他了’,而是产生了‘那个女人真的很像我啊’的共鸣,那种望眼欲穿地只看着一个人——那个从来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的男人,就是那种近乎愚昧的感情。
与此相同,电影情节里设定的内容也是女主角选择了向日葵制作的花束向自己单恋的男主角表达爱意,而并没有选择过于直白的红玫瑰,怡静不禁暗自感叹电影里的女孩也和自己如此相似。
‘啊,这个女人多少还是对花有点儿研究的嘛。’与过于直截了当的‘我爱你’相比,‘我的眼里只有你’的表达方式不知要温馨亲切多少倍。其实,在怡静二十岁那年,她曾经鼓起勇气想给现在的丈夫送上一束向日葵,静珍当时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却明显比姐姐泼辣,于是撅起嘴巴反驳道。
“真幼稚,不说‘我爱你’?‘我的眼里只有你’算什么呀?只有那种变态追求者或者一辈子只靠着可怜的单恋郁郁而终的俗人才会喜欢这样的台词,就算他看到了又能怎么样?要是换成我连接受这种礼物都会觉得心情很不爽。”
听到静珍的话,说不影响心情那是骗人的,但是她的话的确是一语道破天机,所以怡静根本想不出任何反驳她的话。那种只靠着可怜的单恋郁郁而终的俗人,这就是对韩怡静的最恰当描述,再加上静珍最后那句谁接到这种礼物都会心情不爽的话,原本已经决定送花给那个人的勇气一下子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而她则仍旧是那朵只望向姜信宇这个太阳的向日葵,一直到几年以后,另一个将向日葵花塞到她手里的男人出现。
‘那个时候真是辛苦啊,每天要独自一个人在那里重复十二次从欢喜到泄气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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