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别用"呢"了,听起来很怪呢。"
荃又笑了。"是不是我说话的语气,很奇怪?"荃问。
"不是。你的声音很好听,语气又没有抑扬顿挫,所以听起来像是……"
我想了一下,说:"像是一种旋律很优美的音乐。"
"谢谢。"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因为听你说话真的很舒服。"
"嗯。"荃似乎红了脸。
突然有一颗球,滚到我和荃的面前。
荃弯腰捡起,将球拿给迎面跑来的小男孩,小男孩说声谢谢。
荃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发,然后从袋子里,拿颗糖果给他。
"你也要吗?"小男孩走后,荃问我。
"当然好啊。可是我两天没洗头了喔。"
"什么?"荃似乎没听懂,也拿了颗糖果给我。
原来是指糖果喔。
"我是真的想看你写的东西。"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
"你看完后一定会笑的。"
"为什么?你写的是幽默小说吗?"
"不是的。我是怕写得不好,你会取笑我。"
"会吗?"
"嗯。我没什么自信的。"
"不可以丧失自信喔。"
"我没丧失呀。因为从来都没有的东西,要怎么失去呢?"
我很讶异地看着荃,很难相信像荃这样的女孩,会没有自信。
"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大家都说我奇怪呢。"
"不。你并不奇怪,只是特别。"
"真的吗?"
"嗯。"
"谢谢。你说的话,我会相信。"
"不过……"我看着荃的眼睛,说:
"如果美丽算是一种奇怪,那么你的眼睛确实很奇怪。"
"你又取笑我了。"荃低下了头。
"我是说真的喔。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应该要有自信。"
"嗯。谢谢你。"
"不客气。我只是告诉一块玉说,她是玉不是石头而已。"
"玉也是石头的一种,你这样形容不科学的。"
"真是尴尬啊,我本身还是学科学的人。"
"呵呵。"
荃眼睛瞳孔的颜色,是很淡的茶褐色。
因为很淡,所以我几乎可以在荃的瞳孔里,看到自己。
荃跟我一样,没有自信,而且也被视为奇怪的人。
只是我已从明菁那里,得到自信。
也因为明菁,让我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
现在我几乎又以同样的方式,鼓励荃。
荃会不会也因为我,不再觉得自己奇怪,而且有自信呢?
后来我常想,是否爱情这东西也像食物链一样?
于是存在着老虎吃兔子,兔子吃草的道理。
如果没有遇见荃,我可能永远不知道明菁对我的用心。
只是当我知道了以后,却会怀念不知道之前的轻松。
"你在想什么?"荃突然问我。
"没什么。"我笑一笑。
"你又……"
"喔。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朋友而已。"
在荃的面前,是不能隐瞒的。
"嗯。"
"我下次看到你时,会让你看我写的东西。"
"好啊。"
"先说好,不可以笑我。"
"好。那如果你写得很好,我可以称赞吗?"
"呵呵。可以。"
"如果我被你的文章感动,然后一直拍手时,你也不可以笑喔。"
"好。"荃又笑了。
"为什么你会想看我写的东西?"荃问。
"我只是觉得你写的东西一定很好,所以想看。"
"你也写的很好,不必谦虚的。"
"真的吗?不过一定不如你。"
"不如?文字这东西,很难说谁不如谁的。"
"是吗?"
"就好像说……"荃凝视着远处,陷入沉思。
"就好像我们并不能说狮子不如老鹰,或是大象不如羚羊之类的话。"
"大象不如羚羊?"
"嗯。每种动物都有牠自己的特长,很难互相比较的。"
"怎么说?"
"羚羊跑得快,大象力气大。如果比的是速度,羚羊当然会占优势。
但是比力气的话,赢的可是大象呢。"
"嗯。"
"所以把我们的文字互相比较,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你真的很喜欢用比喻。"我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不太习惯用文字,表达意思。"
"可是你的比喻很好,不像我,用的比喻都很奇怪。"
"会吗?"
"嗯。所以我以前的作文成绩,都很差。"
"那不一样的。你的文字可能像是一只豹子,却去参加举重比赛。"
"啊?"
"豹子擅长的是速度,可是去参加举重比赛的话,成绩当然会很差。"
"那你的文字像什么?"
"我的文字可能像……像一只鹦鹉。"
"为什么?"
"因为你虽然知道我在学人说话,却常常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呢。"
荃突然笑得很开心,接着说,"所以我是鹦鹉。"
"不会的。我一定听得懂。"
"嗯。我相信你会懂的。"荃低下头说:
"其实只要文字中没有面具,能表达真实的情感,就够了。"
"那你的文字,一定没有面具。"
"这可不一定呢。"
"是吗?"
"嗯。我自己想写的东西,不会有面具。但为了工作所写的稿子,多少还是会有面具的。"
"你帮政治人物写演讲稿吗?"
"不是的。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政治人物演讲稿中的文字,面具最多。"
"那不是面具。那叫谎言。"
"哈哈哈……"我笑了起来,"你很幽默喔。"
"没。我不幽默的。你讲话才有趣呢。"
"会吗?"
"嗯。我平常很少笑的。可是见到你,就会忍不住发笑。"
"嗯。这表示我是个高手。"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高手。我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
"喜……喜欢?"我吃了一惊,竟然开始结巴。
"嗯。我是喜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