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自己开口,还是那种沧桑又带着淡淡疲惫的声音:“我在这里等了二十一年了,等着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我带回过很多少年,每一个都美丽年轻,有着花朵都嫉妒的容颜,有一个甚至长得很像他,眼睛又黑又漂亮,可是他却不会再回来了。
”她直视前方,淡淡的重复,“煜他不会回来了,他被我害死了。”虽然从名字以及种种迹象就能猜得出来,我还是小心地问:“煜是……萧煜吗?睿宗皇帝?”“是睿宗吗?”云自心依旧不回头地望着前方,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死后人们怎么称呼他,我只知道他叫煜。
对任何人都很温柔,笑起来很温暖,却又很悲伤的煜。这样的一个煜,我却把他害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语气太哀伤,我忍不住出口安慰:“我见过他的,煜他还没有死。你也……不要太自责。”回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云自心慢慢摇头:“你说的不对,煜已经死了…
…二十一年前,我看着他跌到池水里,看着血从他脸上流下来,煜死了,就死在这里。”她边说着,边缓慢的举起手臂,指向脚下。刚才站得太靠内没有看到,现在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到她正对着的脚下,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池塘,澄澈的池水一丝波澜都没有,几乎和白色石块砌就的池壁平齐,看上去就如镶嵌在石中的一块巨大水晶。
她说归无常曾跌到这个水池里过,那就是归无常曾经到过这里了?我虽然从她的话里猜出她跟归无常,也就是睿宗皇帝是有些渊源的,却没想到当时贵为天子的归无常竟然会来这里。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直坐着不动的云自心突然侧了身子,白瓷一般精致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红晕:“煜来了,煜要进来了!
”她方才刚说过“煜已经死了”,现在又说“煜来了”,这个人的脑筋颠三倒四简直不可理喻,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颈边一凉,随即身体就僵直了不能动弹。一指将我的穴道封住,云自心随即就挟着我飞快的转入一道墙壁后的内室,紧接着,还未来得及打量下室内的陈设,我就被丢下。
极度冰冷的什么东西瞬间漫过身体,连呼吸都在这一刻被遗忘,似乎只过了几个刹那,又似乎过了很久,我才猛地吸进一口气,喊声却没冲出喉咙,后颈又是一麻,云自心连我的哑穴都已经点上。拼命用余下的一点神志对上她的脸庞,我只看到她低头望着我,脸上的神情有一丝恍惚。
随即她衣袖一摆,转身就走了出去。白色的石壁在她身后飞快滑上,彻底隔绝了这间内室和外面的连通。身体四周的寒意一阵阵涌上头顶,我用牙齿狠狠咬住舌尖,在尝到一丝甜腥的同时,终于能保持住清醒打量四周。如果说刚才那个房间里空荡的只剩下雪白的话,那么这里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四面封闭的白色墙壁之外,这里没有摆放任何东西。
而我所在的位置,是地上紧靠着隔墙的一个仅有三尺见方的冰池。说冰池,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池中虽然装的是水,但四周的池壁却晶莹透亮,看上去仿佛是冰一般。水池的最高处也不过凸出地面一尺左右,却深得刚好没过我的脖子。
我不知道外室中那一池水是否很冷,但是这一池水的冰冷却绝对超过我以往接触过的任何水池,这池水的冰冷也超出我以往的任何经验。静止的水没有一丝流动,我却觉得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匕首在不停地刺到我身上。本来在这样接近冰的水中,我的身体会很快被冻僵,我大概也会很快被冻死,但是随着时间推移,那凛冽的寒意却没有一丝一毫褪去的迹象,仍旧是不断地刺痛着我的全身。
全神对抗着寒意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墙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含着一丝雀跃和忐忑:“煜,你来了……”原来那道隔开两个房间的墙壁是不隔音的,我正想着,视线正前方的墙上有白影一晃,一个身影随即往外走了几步,随着她身形的移开,我才发觉我眼睛的正前方,是一小块镶嵌在墙壁中,似冰又似玉的东西。
不是很大,嵌在白色的墙壁上也很不显眼,但是却刚巧能让我透过它朦胧地看到外室的情形。云自心叫了“煜”之后,就走到池水边站住,越过她的身体,可以看到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青色的身影。似乎是怕那个人训斥,又担心他会不高兴,云自心又迟疑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开口:“煜,我是怕你不来,所以才会这样,煜…
…你生气了么?”隔了片刻,那个青衣人终于温和开口:“你想要让我过来的话,告诉我就可以了,不需要用这种方法。”这是萧焕!刚刚还不确定是他还是归无常,我却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泪水就顺着早已麻木的脸颊流了下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自心果然带了些欣喜:“煜,你不怪我?你原谅我了对不对?”萧焕似乎是笑了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也没有想要跟你动手,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了她。”不过是很平和的要求,云自心的声音蓦然拔高起来,尖利刺耳:“你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你从来都是为了她!”她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夹着莫名的凄厉,配着她稚气未脱的童声,听起来分外诡异,“好,你为了她才来对不对?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是那么冷漠地对我,今天却为了这个女人,不惜来到天山!
”笑声过后,她慢下来,一字一字地:“好,我把她还给你,不过你把她带走之前,必须要和我欢好三日,不然我就对她中以剧毒,即使你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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