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门进入里面卧室。之后,又从那扇暗门逃离犯罪现场——
这难道就是今天凌晨,罪犯的行动过程吗?
“玄儿,这么分析下来,那罪犯自然是……”
我正要说,入口处的黑门突然被打开了,厨师宏户要作走进小厅。
3
看见我们三人,宏户吃了一惊,翻着三角眼,停下脚步,但他那昆虫般的表情很快就恢复如初。他略微点下头,说声“打搅”,就准备离开这里。
“你来得正好。宏户!”靠在楼梯扶手上的玄儿挺直身,叫住他,然后走到宏户身边,“我想问你几件事情,方便吗?”
“有什么事?”宏户低声问道。他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没有抑扬顿挫,硬邦邦的,只能用“金属感”这个词来形容。
玄儿又问起同样的问题:“你知道蛭山死了吗?”
“是的。”
“你知道他是被杀死的吗?”
“刚才小田切告诉我了。”
“那你没有亲眼看见那具尸体?”
“没有。”宏户的面部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和昨天的感觉一样,他的脸部似乎被胶水固定住了。
“在昨天他被抬进去的卧室中,蛭山被人勒死在床上。宏户,你的房间是在二楼,就是那个卧室的正上方吧?”玄儿继续问着。
“是的。”宏户的声调没有变化。
“昨晚,你睡在自己房间里吗?”
“是的。”
“凌晨2点到4点之间,你在干吗?”
“当然是在睡觉。”
“一个人?我的意思是没有人在那个时间段,去你房间?”
“没有。”
“在那个时间段,你没有听到楼下的房间里有异常声响吗?”
“我想没有。就算有,当时我睡得正香……”
“是吗?——也对,是呀。”
玄儿停顿一下,看看我和野口医生,我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你们有没有想问的”,但我和野口医生当时并没开口。
“对于蛭山被害,你怎么想?”玄儿重新问起来。
“怎么想——?”那厨师欲言又止。四四方方、略有点黑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他是故意隐藏自己内心的感受,还是本来就是个冷血动物?我胡思乱想起来。
“他真可怜。不管是昨天的事故,还是今天早晨的……”宏户回答道。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那不是他的真心话。
“对于被害的原因,你有什么线索?”
“没有。”
“他有没有被人怨恨或者卷入什么矛盾之中?”
宏户缓缓地摇摇头:“平时,我很少和他打交道,什么都不知道。曾经为了小事,和他吵过,但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那么,平时谁和蛭山交往比较多呢?”
“在宅子里,好像没有那样的人。”
“是吗?——好了,谢谢!”
玄儿摸摸长着稀疏胡须的下颌,朝旁边退了一步。
“那我走了。”宏户点个头,正准备走。
“还问一个问题,好吗?”玄儿又叫住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那个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厨师,“你知道那个储藏室里的暗门吗?”
“暗门?”宏户的目光转向储藏室入口所在的走廊上。
“是的!”
他嘟哝一下:“就是和隔壁房间的壁橱相连的那扇暗门?”
“对。你知道?”
“是的。宅子里的人谁都知道。”
“这倒也是。”玄儿点点头,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那么,我走了。”宏户穿过玄儿身边,急急忙忙地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他是回自己房间吗?
4
“中也君。”等宏户上楼的脚步声消失后,玄儿扭头看着我,“你刚才要说什么?”
“啊,哦。是的。”我调整一下心态,在脑子里重新组织宏户出现前自己想说的话,“哎……是这样。这个罪犯自然应该是……”说到这里,我停顿一下,看看玄儿和野口医生的表情。野口医生从椅子上探出身子,看着我的嘴,而玄儿的眼神似乎也在催促我继续说下去。
“这个罪犯应该事先知道储藏室里有暗门。所以……”玄儿将两手插进裤兜:“不管是谁,都会这么分析。”
“所以,这就说明玄儿你最初的分析是错误的。”
“我最初的……哦,你是说我讲的那句话——‘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凶杀案时。宅子里的人一般不会被怀疑’。是吗?”
“是的。你当时的意思是——值得怀疑的不是浦登家族内部的人,而是外来人员。”我慎重地选择词句,“罪犯为何偏偏选择此时作案呢?你认为嫌疑犯不是宅子内部的人,而很有可能是外来人员。你是这么说的吧?”
“是的。的确是这么说的。”
“当时,我觉得你的解释也合情合理。但现在弄清一个事实,那就是——案犯是从储藏室的暗门潜入房间的。所以……”
“你说得没错。”玄儿很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或许我应该收回刚才的意见。”
“刚才值得怀疑的‘外来人员’是首藤伊佐夫、茅子、那个叫江南的年轻人、野口医生和我,是五个人。但是通过研讨罪犯的作案条件,现在整个推测要逆转过来了。”我舔舔嘴唇,继续说下去,“罪犯知道储藏室里的暗门。具备这种作案条件的,不是我们‘外来人员’而是住在宅子里的浦登家族成员。”
“我没意见。”玄儿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至少首先能排除你和那个叫江南的年轻人。因为你们两人是初次来,根本不会知道那个暗门的存在。虽然也可以认为——你们或许偶然发现,但那个暗门又不在你们能偶然发现的地方。”
“我觉得是。”
“伊佐夫和茅子十有八九也不知道:他们虽然时不时跟着首藤表舅来,但来的次数不多,而且每次最多住两三天……虽然大家说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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