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多余的空气,肺部恢复膨胀,孔也闭合,我就可以出院了。但是,我却被告之由于这回是第二次复发,所以再次复发的风险性将会升高。如果复发的次数不断增加的话,将会研讨是否需要进行外科手术——在那之后我变得越发郁闷了。
傍晚时分,祖母又一次来到医院,把手机带给了我。只是我还是决定等到明天过后再将这件事告诉父亲。没有必要着急告诉他,那样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也不是什么攸关性命的重症,要是他听到自己现有的虚弱的声音,只会给他平添担心……
安置在病床一边的吸人装置发出咕嘟咕嘟细微的声音。那是从胸口排出的空气被吸入装置内部的积水中所发出的声音。我想起注意事项上有忠告过“使用手机会给医疗设备带来不好的影响……”,于是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关掉了手机,然后像往常一样一边忍受着疼痛和呼吸困难,一边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我此时正处于市立医院的五层旧住院楼中第四层的某间病房里。在夕阳渐渐落幕的天空下,能看到远方斑斑点点的白光。那是城市的灯光。这里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理津子所出生的山间小城——夜见山。
说起来,我是第几次来到这个城市呢?这种想法,直到现在才让我产生疑惑。记忆之中,自己就只来过几次。儿时的事情已经非常模糊了。小学时好像来过三四次。升入中学后这就是第一次来吧……不对,还是说。
还是说?正当自己考虑到此时,思路突然被切断了。不知从哪儿冒出嗞嗞的重低音落到了自己身上,如同要把我摧毁一般的感觉……
不觉间,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大概是麻醉的药效过了,在细导管所插入的腋下周边,伤口的疼痛混合着胸口的疼痛一起朝自己侵蚀而来。
3
第二天,祖母又像往常一样来探望我。从家里到医院的距离并不近,可祖母却笑着说自己是开车来的,一点儿也不辛苦。
嗯,非常可靠的外婆。——话虽如此,却也因此多多少少地疏忽了家中的事务,最近外公开始发呆了,而且祖母也应该很担心亮平的事吧……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谢谢你,外婆,我不禁从心底里由衷地感谢她。
胸腔闭式引流的效果越来越顺利了,住院三天后,疼痛就已经减轻了不少。可相对出现的问题却是“无聊”,而且自己还没有到能随意走动的程度。因为自己的身体由细导管和装置连接在一起的。另外,每天还得接受两次点滴。去厕所时也是非常辛苦的,当然,我暂时也是无法洗澡的。
在狭窄的单人病房里有一台投币式的小型电视机,打开的话,白天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实在无聊的时候才看几眼,要不然就是看拜托祖母带来的书又或者用MD听听音乐之类的……如此这番的,我慢悠悠地度过了绝对称不上舒服的住院生活。
住院后第六天——四月二十五日,星期六的下午,怜子阿姨来病房探望我了。
“抱歉了,恒一,我总是抽不出时间来探望你。”她一脸抱歉地向我解释平常下班回家总是会拖到很晚。当然,不用她说我也非常明白事情的缘由。如果对她抱怨的话,感觉会遭到报应。
我尽量打起精神,向她汇报了一下自己的病情和身体的恢复情况。上午我也从主治医生那里听到,要是身体的康复情况良好的话,我最快将在下周初或最晚在这月中旬出院。
“那么,你就是金黄周过后去学校了。”
怜子阿姨说着将线视转向了窗外。坐在床上的我也自然而然地追随着她的视线。
“这座医院是建在夕见丘山边的高地上。城镇的东边……所以可以一直到看西边的群山。在那边也有一个叫朝见台的地方哦。”
“夕见和朝见吗?”
“能看见美丽的夕阳所以叫夕见丘,能看见美丽的朝阳所以叫朝见台。名字的由来大概就是这样吧。”
“但是,城镇的名字是叫夜见山吧。”
“其实在北边,的确有一座山叫夜见山。虽然城镇是个盆地,但是从南到北都变成了平缓的坡道……”这种最基本的城镇地理知识,我都还未知晓。也许怜子阿姨看穿了我的想法,开始给我当起了城镇的导游。我眺望着窗外,想想也是了解这里的一次机会。
“……你看到那边了吗?”怜子阿姨举起右手指道。
“南北处有一条绿色一直蜿蜒着吧,那就是位于城镇中央的夜见山河。它的另一边,你看,能看到一个操场吧。明白吗?”
“嗯,这个……”
我从床上探出半个身体,凝视着怜子阿姨所指的方向。
“啊,就是那个吧。就是那个白色宽阔的地方吧。”
“没错。”怜子阿姨回过头来对我淡淡地一笑。
“那就是夜见山北中学。是你将要去的学校。”
“啊,是这样啊。”
“恒一在东京时是念的私立学校吧。是那种直接中学升高中的吗?”
“嗯,是的。”
“公立学校的话可能区别会比较大……没问题吧。”
“嗯,大概。”
“因为你突然住院,四月里的课程落后了不少啊。”
“啊,我想应该没问题的。我在之前的学校,三年级的课程已经学习了一半。”
“嗯,真厉害啊。那学习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啦!”
“是不是小菜一碟我还不太清楚。”
“我是不是得说你不能粗心大意啊。”
“怜子阿姨以前也去过那所学校吗?”
“嗯,是啊。十四年前我从那里毕业。年龄不小心暴露了。”
“那,妈妈她也是?”
“嗯。理津子姐也是北中出身。城镇里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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