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这样‘灾厄’会停止吗?”
“说实话我没法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但是——”
千曳又推了推眼镜。
“至今为止,几乎没有‘灾厄’开始后又中途停止的例子。所以……”
“‘几乎没有’吗?”我尝试强调语言的严密性。
“就是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过吧。那是……”
叮铃铃铃铃。这时响起了像是很久以前的电话铃的声音。无视了我的提问,千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黑色的手机。——原来是手机的铃声。
“不好意思呢,有点事……”
一边说,千曳一边把手机扣在耳朵上。在用我们听不到的声音简短回答之后,他把电话放回了口袋。
“今天没有时间了。你们下次再来吧。”
“啊……好的。”
“不过我从明天开始要离开这里一下。因为有点私事要离开这个城市一段时间。预计最晚到下月初也就回来了。”
这样告知我们的千曳的脸上,总感觉带着疲惫的表情。
他散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我手上的黑色文件簿伸出了手——但是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个。
我慌忙说:
“最后还有一件事,我想现在确认一下。”
“嗯?”
“是十五年前的事。十五年前——一九八三年是‘发生之年’还是‘没有之年’呢?”
“八三年?”
“这里面也有那一年度的名单吧。这样的话……”
我正想要翻找文件,千曳抬了抬手制止了。
“不用了,榊原。用不着这么麻烦。”
“因为我还记得,在我逃到图书管理员这个职务来的第四年……是‘发生之年’啊,八三年。那一年的三年级三班是……”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如同呻吟一样的“啊”的一声。
“原来是这样。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啊啊……”
“怎么了。那一年有什么……啊哈……”
说到这里千曳似乎也觉察到了。
“这样啊。是怜子那一年吗?”
一九八三年是现在二十九岁的怜子上中学三年级的时候。她曾是夜见北三年级三班的一员。而且……
“理津子——你的母亲也是在那一年去世的……”
千曳的脸上又布满了新的阴霾。
“这……难道是在这座城里?”
“为了生下我而回到在夜见山的老家,分娩之后也就这样在老家住了一段时间……所以——”
“是在这座城里去世的吗?”
千曳悔恨地说。
“是当时的我还没有掌握到那个地步——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十五年前,我的母亲理津子的死。
我之前听说的都是因为产后恢复不好又加上感冒恶化……但那说不定其实是与夜见北的三年级三班有关的“现象”所带来的一场“灾厄”。——不,并不是“说不定”——定是这样的。
只是单纯的偶然……也有这种可能性,只是可能性的话应该会有吧。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却无论如何都没有这样考虑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