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回答他,该有多好呀!可是,看到他那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惠灿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那一刻,她后悔了,自己怎么突然向那种冷血动物寻求帮助呢?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所以才要他帮自己的吗?可她还没有把他当作是丈夫呢,用那种方式寻求他的帮助真是太厚颜无耻了。过了一会儿,尚永平静的语调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
“跟我说—拜托你!”
“什么?”
“郑重地跟我说—拜托你,请你帮助我。而且,以后凡是我说的话,你要乖乖地听。你看着办,要么我现在就给你救急,要么我到自己床上睡觉去。”
乖乖地听话?听到这个单纯而又苛刻的要求,她扑闪扑闪地眨着眼睛反问道:
“乖乖地?”
那就是说,她以后就得做他的奴隶甚至哈巴狗。就像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了;或者,不管做什么都得不折不扣地向他汇报,如果这个自称是丈夫的该死的家伙不同意,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叫着反驳道:
“凭什么!”
惠灿刚才还哭着说肚子饿得要命,这一声却叫得这么响。尚永极其傲慢地回答说:
“现在发慌的人是你!”
听他的回答,惠灿很愤怒,却好一会儿都无话可说。去拜托他吗?要我乖乖地听话?她怒视着尚永,一副不轻易屈服的样子。尚永略微瞟了她一眼,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惠灿在他背后大喊了一声:
“等一下!”
该死的,真是个无耻的家伙。你就是帮我一下又怎么了?惠灿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片刻之后,她可怜巴巴地嘟囔了一句:
“拜~拜托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请。”
顿时,惠灿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呼”地一下涌上来了似的。可是,她忍住了,再次说道:
“拜托你!请你帮帮我!”
唉,月光下的舞蹈教学就这样开始了。
“对不起,踩了你好多脚。”
苦练一场之后,惠灿终于基本上记住舞步的要领了。想想他平时的臭脾气,她还以为他在教她跳舞的时候会不停地发火呢,没想到他却是个兢兢业业的老师。尚永也不揉一揉被踩得生疼的脚背,对她说道:
“怕脚疼就学不了跳舞的。”
她的视线忽然落在了尚永的脸上。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这样久地靠近他的脸。眼前的他很英俊,要不是因为那恶劣的脾气,她几乎要被他迷住了。那冰冷的眼睛、笔挺的鼻子、略显性感的嘴唇,连下巴上长出来的坚硬的胡楂都很性感。哼,真是好看得让人发怵。
“那样看我干什么?”
他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惠灿问道。她立刻回答说:
“啊,我在想,这段时间我的审美倾向变化很大。”
他奇怪地看着她,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又突然说什么胡话呢?”她接着说:
“我明明在高中的时候更喜欢有型又有魅力的男人,就像电影《教父》中的维托·科里尼奥(由马里奥·普佐原著小说改编的《教父》电影系列中的主人公的父亲—科里奥尼家族的首领,在第一部电影中由马龙·白兰度扮演,在第二部电影中由罗伯特·德尼罗扮演)那样的男人。”
听到惠灿对自己的怪异赞美,尚永皱起了眉头,略显生气地说道:
“哼,你是说马龙·白兰度和罗伯特·德尼罗?你就喜欢那种大肚便便的老头子?”
“你说什么呀?在码头区和扮演计程车司机的时候,他们多酷呀!”
说着说着,她想去睡觉了。那一瞬间,尚永仿佛是要惩罚她的反驳似的,用自己的长腿钩住了她的脚。失去了重心的惠灿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怀里。她刚想叫出声来,可是他笑嘻嘻地挖苦说:
“舞跳不好倒也罢了,连路都不会走了呀!真是个白痴!”
惠灿再次醒悟过来,老天给他的不是马龙·白兰度,而是一只邪恶的白眼狼。该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