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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折纸游戏(10/16)

体搬到湖上广场,不但跟“雨的模仿杀人”毫无关联,甚至跟《雨》中的歌词相互矛盾。

《雨》中的歌词是“再不愿意也在屋里玩吧”,既然是“在屋里……”,那么,第二具尸体不应该在屋外,而是应该在建筑物中啊。

我的头脑中不断反刍这个问题,可是,不管想多少次,还是得不到答案。

我那不负责任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答案其实很简单,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越这么想,达不到目的的焦躁感就越膨胀得厉害。

我在冰冷沉淀的空气中吐出白色的气息,伸手去摸索衬衫的胸前口袋。

我并不是想在这个神圣的场所抽烟,只是想确认最后一包尼古丁供给来源还剩下几根。

被压扁的香烟盒中,只剩下四五根香烟,大概今天就会抽完了。

那么,等烟瘾发作后,现在这种焦躁感一定会持续扩大。

风像巨大的旋涡,包围着礼拜堂,越来越凄烈地呼啸着。

我茫然望着祭坛上的耶稣,放弃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将思考的触角转到别的方向。

温室里枯萎的嘉德丽兰浮现在我脑海中。

那真的是这个家显现出的“预言”吗?

如的场小姐昨天所说,被解释为这个家的“动作”的那几件事,本身绝非超自然现象,追根究底来看,还是可以赋予某种现实的说明,不论是我们到处看到的我们的名字、温室天花板上的龟裂、从桌上掉下来的烟具盒或是那些嘉德丽兰……

没错,每个问题的解答都因人而异,要看个人怎么去诠释。

关连的含意,或更进一步认同某种“神秘力量”的存在。

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就会觉得“真实”这东西,其实是很模糊不清的。

“映出未来的镜子”——对的场小姐而言,这是真实的;对不认同非科学事物的人而言,只要把一切视为“单纯的偶然”,那么这也是真实的。

归根结底,应该可以说是类似宗教的问题吧。

我并不是在影射昨天的枪中,只是认为事事以“科学”为依据的人,其实也不过是“科学教”这种新兴宗教的信徒而已。

那么,对现在的我而言,“真实”究竟在哪里呢?

我边思考,边无意识地摇晃着头。

这样的动作明显象征着我现在的内心世界——剧烈地动摇着。

想得越深,摇晃得越厉害,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于是,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假设。

首先,我站在这样的立场来想:“这个房子有某种预言能力”这样的假设绝对无法在这个现实世界成立。

可是,有些事以“偶然”来解释,还是偶然得太离谱了。

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房子里的人至少有一个“相信”上述的假设。

那就是的场小姐。

她相信这个房子具有“能力”,当有外来访者进入时,这个房子就会动起来,映出这个来访者的未来。

如果,她的神经某处出现了“异常”,对她而言代表“真实”的字眼产生了“本末倒置”的现象,会怎么样呢?

那就会变成这种状态——当有来访者时,这个房子就要动起来,而且“必须是映出来访者未来的动作”。

的场小姐为了让自己相信的“事实”成为“事实”,遵循这个本末倒置的理论杀死了两个人。

前天晚上,代表榊由高的“贤木”图案烟具盒,因为某种“巧合”,从桌上掉下来摔坏了,所以,椭非死不可。

昨天代表希美崎兰的温室黄色嘉德丽兰,因为“某种原因”枯萎了,所以,兰非死不可。

为了让这房子的“动作”成为“预言”,她不得不杀了这两个人。

如果我这样的假设正确,那么,我们就得重视这个房子的“动作”。

尤其要注意的是,那个意义不明的龟裂——温室天花板上那个十字型裂痕。

如果那是预言我们的将来的现象(如果她的主观是这么解释的),那么,她就会被迫去实现这个预言。

想到这里我越来越激动,可是,马上又对自己思考的欠缺周详感到可耻。

以我的头脑来说,这样假设是非常难得,可是,跟现实情形一对照,就可以发现这个假设根本不能成立。

仔细想想,前天晚上在沙龙发生的事,的场小姐怎么会知道呢?

烟具盒摔坏的事,的场小姐是隔天才知道的,而且,在前天晚上那个时点,她还不知道访客中有一个叫榊由高的男人。

9

“咦?”

听到背后突来的声音,我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回头一看,乃本——不对,是矢本彩夏,正站在入口后往里面窥伺。

“怎么,是你啊。”我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瞬间我还以为是那个身份不明的黑影呢。

“你在干什么啊,铃藤。”彩夏用天真烂漫的声音问,啪哒啪哒从走道跑到我旁边来。

“想事情。”我回答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彩夏穿着牛仔裤跟柔软的蓝色长毛毛衣,脸上没有昨天那种不适合她的妆,圆圆的脸看起来比19岁这个年龄更年轻了;甚至可以说是很“娃娃脸”。

“你一个人来这里不怕吗?杀人凶手还在这个屋子里徘徊呢。”

听到我这么说,彩夏鼓起脸颊,看着我说:“当然怕啊。”

“因为……”她在我旁边端庄地坐下来,“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好沉闷,我不喜欢。”

“说不定我就是凶手呢。”

“你吗?怎么可能!”彩夏咯咯笑着,“我觉得绝对不可能是你!”

“为什么?”

“你看起来不像会杀人的样子,而且,你有不在场证明啊。前天晚上案发时,你不是跟枪中、甲斐在一起吗?”彩夏一直盯着我看,用轻松的口气说,“还是你用什么伎俩,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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